不被愛的雙生子,也能獨自盛放_第 1 章 我和雙胞胎姐姐同年同月同日生

不被愛的雙生子,也能獨自盛放發布時間:2026-06-27作者:羽隹

第 1 章

我和雙胞胎姐姐同年同月同日生,但家裡只給她辦過生日。

從小到大,蛋糕上只插一個名字:林穗安。

媽說我倆是雙胞胎,一起過就行了。

可吹蠟燭的時候她從沒叫我上前,許願的永遠只有姐姐一個人。

今年我們十八歲,爸媽在酒店訂了二十桌。

請柬上印著燙金大字:【林穗安小姐十八歲成人禮】

我翻遍了所有抽屜,沒有找到寫著我名字的請柬。

生日當天,我穿著校服站在宴廳門口,被迎賓攔下來。

“同學,這是私人宴會,請出示請柬。”

媽媽踩著高跟鞋過來,看了我一眼,壓低聲音:

“你怎麼穿成這樣就來了?進去坐最後一桌,別讓人注意到。”

姐姐站在舞臺中央,燈光把她的裙子照得發亮。

爸爸舉杯致辭:“穗安是我這輩子最驕傲的作品。”

臺下所有人鼓掌。

沒有人記得,今天也是我的生日。

所以十八歲的禮物,我選擇送給自己一張離開的車票。

......

“到南城的高鐵票,確認出票嗎?”

自助售票機的電子合成音在深夜的候車大廳裡迴盪。

我按下綠色的確認鍵。

機器吐出一張藍色的紙片。

發車時間是八天後。

這是我送給自己唯一的十八歲成人禮。

收好車票,我轉身走入夜色,沿著寂靜的街道走回那個被稱為家的地方。

推開別墅大門,客廳裡燈火通明。

巨大的施華洛世奇水晶吊燈下,堆滿了包裝精美的禮盒。

我媽正拿著剪刀,滿臉堆笑地幫林穗安拆禮物。

我爸坐在沙發主位上,手裡端著一杯紅酒。

“咱們穗安今天這身打扮,絕對是全場最漂亮的公主。”

他語氣裡滿是驕傲。

我的親生哥哥林鶴川靠在壁爐旁,手裡把玩著一個天鵝絨的盒子。

聽到開門聲,三個人的目光齊刷刷地掃過來。

空氣冷了兩秒。

我媽臉上的笑容淡了下去。

她把剪刀往茶几上一扔,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你還知道回來?”

“宴會還沒結束你就跑沒影了,你知不知道李伯伯一家到處找你?”

我換鞋的動作沒停。

李伯伯找我,不是因為關心我。

是因為他那個患有唐氏綜合徵的小兒子,在宴會上弄髒了褲子,需要一個人帶去洗手間清理。

在我媽眼裡,這種髒活累活向來都是我的專屬。

“我身體不舒服。”

我平靜地闡述事實。

林穗安聞言,立刻放下手裡的愛馬仕橙色盒子,提著裙襬走到我媽身邊。

“媽媽,你別怪安歌了。”

“可能是我今天的裙子太貴重了,安歌看了心裡不舒服,才故意躲開的。”

她眼角微微下垂,擺出一副自責的模樣。

“早知道我就不穿那條高定禮服了,隨便穿件淘寶貨,安歌就不會生氣了。”

林鶴川冷嗤一聲。

他大步走過來,把那個天鵝絨盒子塞進林穗安手裡。

“你管她幹什麼?”

“她自己土裡土氣穿個校服去丟人,還能怪你穿得太好看?”

林鶴川轉頭看向我,眼神里滿是不加掩飾的厭惡。

“林安歌,你是不是天生就見不得穗安好?”

“今天是你姐姐的成人禮,你非要擺出這幅死人臉給誰看?”

我看著他。

我也看著沙發上的我爸,和正心疼地摟著林穗安的我媽。

他們都忘了。

今天也是我的十八歲生日。

我和林穗安,是雙胞胎。

“我沒見不得她好。”

我走到飲水機旁,給自己倒了一杯溫水。

因為在宴會門口被攔下,我連一口水都沒喝上,胃裡正在隱隱作痛。

“沒見不得她好,那你去把廚房洗碗機的碗盤整理出來。”

我媽吩咐得理所當然。

“張媽今天請假回老家了,明天家裡要來客人,杯子都要擦乾淨。”

我端著水杯的手頓了一下。

今天是我生日,她給林穗安辦了二十桌的宴席,卻讓我半夜去擦杯子。

但我沒有反駁。

因為這十八年來,一直都是這樣。

我放下水杯,轉身走向廚房。

身後傳來林穗安驚喜的尖叫。

“哥!這是那條寶格麗的項鍊嗎?天吶,這也太貴了吧!”

林鶴川的聲音裡透著寵溺。

“只要你喜歡,哥把天上的星星都給你摘下來。”

“你可是我們家唯一的寶貝。”

我在廚房的水槽前站定,擰開水龍頭。

嘩啦啦的水聲蓋住了外面的歡聲笑語。

唯一的寶貝。

其實林鶴川以前也是疼我的。

五歲那年,我和林穗安同時發燒。

我媽抱著林穗安去了醫院,把我留給了剛上初中的林鶴川。

林鶴川揹著我在大雨裡跑了兩公里,找了一家小診所。

他急得滿頭大汗,握著我的手說:“安歌不怕,哥哥在。”

後來呢。

後來林穗安學會了裝病,學會了在林鶴川面前掉眼淚。

她總是說:“安歌那麼堅強,哥哥多陪陪我好不好?”

於是林鶴川的視線,就再也沒有落到我身上過。

我面無表情地洗著手裡的玻璃杯。

洗到第三十個的時候,林鶴川走了進來。

他隨手把一箇舊的蘋果手機丟在大理石臺面上。

“我的13Pro淘汰下來了,剛換了電池。”

“你那個破安卓也該換了,拿去用吧,上大學也能對付幾年。”

他語氣施捨,像是在打發一個乞丐。

我關掉水龍頭。

拿過抹布,把手上的水漬一點點擦乾。

“不用了。”

我把那個手機推回他面前。

林鶴川眉頭皺成了一個川字。

“林安歌,你又在鬧什麼脾氣?”

“穗安的成人禮物是我送的項鍊,那是她考上重點高中的獎勵。”

“你一個連二本都費勁的差生,有我不要的手機用就該偷著樂了,你還想要什麼?”

我抬起頭,直視著他的眼睛。

“我想你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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