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一張離開他們的船票_第 2 章 終面的結果出得比想象中快

第 2 章

終面的結果出得比想象中快。

週五下午，我收到了恆星集團的錄用通知郵件。

管培生，底薪一萬二，包住宿，下個月一號入職。

我盯著“包住宿”那三個字看了很久，截圖儲存了郵件。

這是我逃離的倒計時牌。

晚上回到家，氣氛壓抑得讓人窒息。

曹茵坐在沙發上哭，紙巾扔了一地。

媽媽坐在旁邊摟著她，心疼地拍著她的背。

爸爸坐在單人沙發上抽菸，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

我換好拖鞋，正準備直接回房間，媽媽叫住了我。

“曹濛你過來。”

我走過去，在離他們一米遠的地方站定。

“怎麼了？”

“你妹妹今天去那個交流會，被人當眾難堪了。”

媽媽的語氣裡帶著明顯的埋怨，彷彿這是我的錯。

“人家問她對行業有什麼看法，她答不上來。你不是學這個的嗎？你為什麼提前不給她輔導一下？”

我看著曹茵。

她穿著我那件西裝，胸口有一塊明顯的紅酒漬。

“她沒問我。”

“她沒問你你就不知道主動教嗎？”媽媽提高了音量。

“你明知道她剛被辭退沒有自信，你還這麼冷眼旁觀。你到底有沒有把她當妹妹？”

曹茵抽噎著抬起頭，眼睛紅紅的。

“媽，別怪姐姐，是我自己笨。我本來就不如姐姐聰明，現在連份像樣的工作都找不到，我還是個廢人好了。”

她這番以退為進的話，立刻點燃了爸爸的怒火。

爸爸把菸頭狠狠摁在菸灰缸裡。

“曹濛，你別成天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你在這個家白吃白喝二十年，現在讓你幫幫你妹妹，你還不樂意了？”

我沒反駁。

在這個家裡，只要曹茵哭了，錯的永遠是我。

這時候，媽媽的眼角瞥見了我手裡亮著的手機螢幕。

那上面是我剛剛開啟的恆星集團錄用郵件。

她一把奪過我的手機。

“這是什麼？”

她眯著眼睛看螢幕上的字，突然愣住了。

“你被恆星集團錄用了？管培生？”

爸爸也抬起頭，眼神里多了一絲驚訝。

曹茵的哭聲停了。

她盯著我的手機，眼裡的嫉妒幾乎要溢位來。

“姐，你拿到恆星的offer了？”

媽媽拿著手機的手緊了緊，突然做出了一個決定。

“曹濛，這個機會給你妹妹吧。”

我以為我聽錯了。

“你說什麼？”

“我說，把這個工作給你妹妹。”

媽媽的語氣理直氣壯得令人髮指。

“反正是網申，人家又沒見過你幾面。你就跟HR說，你有個雙胞胎妹妹，情況一樣，讓她去頂替你入職。”

“或者你去找你們面試官，把這個名額讓給曹茵。”

我看著眼前這個生了我的女人。

覺得有些好笑。

“媽，這是實名制的正規面試，不是菜市場買菜排隊。”

“我的學歷、筆試成績、面試錄影都在他們系統裡，你讓她怎麼頂替？”

“那你就去求情啊！”媽媽厲聲打斷我。

“你那麼會說話，你就跟HR說你身體不好不能去了，強力推薦你妹妹。這點事都辦不到嗎？”

爸爸也在旁邊幫腔。

“曹濛，你學歷好，大不了再找別的。你妹妹現在心理受了打擊，需要一個好平臺重建自信。這恆星是大公司，剛好適合她。”

適合她？

連個基礎交流會都應付不來的人，去扛五百強的管培生KPI？

我看著他們，只覺得荒謬。

“我不讓。”

這是我這輩子，第一次用這麼堅定的語氣拒絕他們。

客廳裡瞬間死一般的寂靜。

媽媽不可置信地看著我。

“你說什麼？你再給我說一遍？”

“我說，我不讓。”我看著她的眼睛。

“這是我自己熬了多少個大夜，改了多少次簡歷才換來的機會。”

“誰也別想拿走。”

媽媽氣得渾身發抖，揚起手就要打我。

我沒躲，只是冷冷地看著她。

“你打。打傷了我的臉，我就去恆星報警，說我家暴阻礙入職。”

媽媽的手停在半空中。

她被我眼神里的狠絕嚇到了。

曹茵這時候又哭了起來，跑過來抱住媽媽的胳膊。

“媽，算了吧。姐姐好不容易考上的，我不能搶她的。”

“我就是個沒用的拖油瓶，我不配去大公司。”

她哭得聲嘶力竭，彷彿我是一個十惡不赦的搶劫犯。

爸爸指著我，手指發抖。

“滾回你房間去！看著你就心煩！冷血的東西！”

我轉身走回房間，鎖上門。

門外傳來媽媽安慰曹茵的聲音，和爸爸罵我的髒話。

我充耳不聞。

我拉出床底下的行李箱，開始整理證件。

身份證，畢業證，學位證。

只要這些東西在我手裡，他們就控制不了我。

至於其他的，我一樣都不打算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