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一張離開他們的船票_第 7 章 我走出電梯
第 7 章
我走出電梯,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大堂中央的那三個人。
爸爸揹著手,眉頭緊鎖,一副隨時準備發火的威嚴模樣。
媽媽拉著曹茵的手,正對著前臺小妹指指點點。
“你們這麼大個公司,怎麼連個家屬休息室都沒有?讓我女兒出來,她現在可是你們這的領導!”
曹茵穿著一身名牌,眼神卻在四處打量恆星大堂的豪華裝修,掩飾不住的貪婪。
我停在離他們三步遠的地方。
“找我什麼事?”
聽到我的聲音,三個人同時轉過頭。
媽媽先是愣了一下,似乎有些不敢認我。
我今天穿了一套剪裁得體的米色職業套裝,頭髮幹練地盤起,踩著高跟鞋。
不再是那個穿著舊T恤、隨時準備低頭幹活的受氣包。
“曹濛!你還知道出來!”
爸爸最先反應過來,大步走上前,習慣性地抬起手就要扇我。
我沒躲。
我只是冷冷地看著他。
“你這一巴掌落下來,恆星的法務部會讓你傾家蕩產。”
爸爸的手僵在半空中。
他從我眼裡看到了絕對的冷酷。那不是虛張聲勢,是真真切切的警告。
他訕訕地放下手,改為指責。
“你長能耐了是吧?換了電話,拉黑父母,自己跑到蘇城來吃香的喝辣的!”
“你眼裡還有沒有這個家?”
我笑了。
“沒有。”
這兩個字我說得極其輕巧,卻像一塊石頭砸進了水塘。
媽媽立刻尖叫起來。
“你個沒良心的東西!我十月懷胎生下你,你就是這麼報答我的?”
“你現在出息了,當上主管了,就想撇清關係了?我告訴你,門都沒有!”
大堂里路過的員工開始放慢腳步,竊竊私語。
曹茵見狀,立刻換上了一副委屈的面孔,眼淚說來就來。
“姐,你別跟爸媽置氣了。之前都是我不對,我不該惹你生氣。”
她走上前,想要拉我的手。
我後退一步,避開了她的碰觸。
“別演了,曹茵。這裡沒有觀眾吃你這一套。”
我環顧四周,聲音不大,但足夠清晰。
“你們今天來,到底想要什麼?直接說。”
爸爸清了清嗓子,拿出了大家長的做派。
“既然你都在恆星站穩腳跟了,正好。”
“你妹妹最近工作不順利,你在這邊給她安排個職位。要求不高,跟你平級就行,不能太累。”
“另外,我公司最近有個專案想跟恆星的物流部合作,你去找你們老總打個招呼,把合同簽了。”
媽媽在旁邊補充。
“還有,你現在工資肯定不低,以後每個月打八千塊錢回家。你妹妹要交際,家裡開銷也大。”
我安靜地聽完他們這番理直氣壯的索要。
覺得無比荒誕。
他們甚至連一句“你最近過得好嗎”都沒問。
在他們眼裡,我依然只是個工具。
以前是做家務、寫方案的工具。
現在是撈錢、走後門的工具。
“說完了?”我看著他們。
“說完了就趕緊去辦!”爸爸不耐煩地揮手。
“我辦不到。”
我從口袋裡掏出一個隨身碟,這是我早就準備好的東西。
“你們是不是覺得,只要搬出“父母”這兩個字,我就必須低頭?”
我把隨身碟扔在旁邊前臺的桌面上。
“這裡面,有一份賬單。”
“從我十八歲開始,我在家裡做的每一頓飯、拖的每一次地、幫曹茵寫的每一份作業、幫爸爸熬夜做的每一份標書。”
“我都按市面最低時薪算過。”
“扣除你們給我的學費和基本生活費,你們欠我整整三十萬。”
爸爸瞪大了眼睛,像看怪物一樣看著我。
“你是不是瘋了?跟老子算賬?”
“還沒完。”
我看向曹茵,眼神冰冷。
“曹茵,你上個月被公關公司開除,是因為抄襲吧?”
曹茵的臉色瞬間慘白,往媽媽身後縮了縮。
“你......你怎麼知道?”
“因為那個被你抄襲的原作者,剛好是我大學室友學姐。”
我逼近一步。
“我不光知道你抄襲,我還知道你為了推脫責任,在行業群裡造謠,說那份方案是你姐姐也就是我代寫的。”
周圍看熱鬧的員工發出倒吸冷氣的聲音。
媽媽慌了,趕緊護住曹茵。
“你胡說八道什麼!你妹妹怎麼可能幹這種事!”
“是不是胡說,法務部的律師函已經寄到你們老家了,算算日子,明天應該就能收到。”
我看著他們三張變幻莫測的臉。
覺得前所未有的痛快。
“你們今天來,不是來找女兒的,是來找血包的。”
“可惜,我已經不供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