撥雲見月_第2章 浮財散盡
浮財散盡,我挎著全部身家準備離府。
不成想,和徐柔碰了個面。
我往左,她走右,我往右,她走左。
她抬眸衝我柔柔地笑:
「姐姐這就要走了。」
「我可以勸勸侯爺,讓你留在府裡,總好過流落街頭。」
「雖然你冒名頂替我的善舉,但我大人不計小人過......」
我不耐的要揮手拂開,她忽然身體一扭,眼見要跌倒湖裡去。
真是俗套至極的手段。
我眼眸一厲,將她拉回,又拖至寒潭處,死死摁著她的脖子往池底壓去。
她終於怕了,雙手在我腕間亂抓,身子劇烈撲騰。
霍朔匆忙趕到,目眥欲裂。
「住手!」
他將我猛地扯開,反手一巴掌甩在我臉上。
清脆、響亮。
徐柔伏在地上嘔水,渾身發抖,哭得梨花帶雨。
霍朔心疼地把她擁入懷裡。
我搖了搖腦袋,緩過來後,毫不猶豫地抬腳將霍朔踹進寒潭之中。
徐柔因為突然的脫力,腦袋又重重砸到地上。
我沒給她喘息的機會,快速打量了她一眼。
目光掠過她佩戴珠寶的地方。
而後,快速出手,一一剝落。
耳環,直接扯下一片血肉。
瓔珞圈,在她脖間拉出一道血痕。
手鐲,擼不下乾脆折了手腕。
徐柔慘叫連連。
霍朔只要一竄出頭,我就給他踹回去。
我從來都不好相處。
這一點,霍朔從始至終都知道。
七年前,他因要娶我一事,煩悶到新婚前夜都出去喝大酒。
被仇家追刀。
破廟內,徐柔將他拖至佛膛中藏好。
我後趕到,暗衛將仇家擊刀。
徐柔見了大陣仗,嚇得腿肚子都在抖。
我問她要什麼報答。
她哭著說只要一份良籍文書和黃金百兩。
她是被舅舅賣去勾欄的女子,被賣初??這日打暈恩客逃了。
這對我不是什麼大事,便同意了。
她磕頭保證,從此錢貨兩訖,她不會攜恩相挾。
呵,如今,她倒是『衣錦還鄉』了。
我掂量著手上幾個不值錢的首飾,隨手扔給下人。
「那時我給你的是黃金百兩,七年過去,怎麼著也要翻七十倍。」
我命人拿紙筆,寫下債書,摁著她的手指頭壓在上面。
徐柔白著一張臉,眼底透著萬分驚恐。
「你、你怎麼會......」
「怎麼會如此跋扈?」
04
我居高臨下瞧著她,嘴角勾起不屑的笑。
可能是為了壓壓自己的脾氣,我聽信大師的話,十日一施粥,不管面對怎麼樣的乞兒,我都面帶笑臉,宛若菩薩。
時間久了,就白白得了個活菩薩的虛名。
方才她大鬧我生辰宴,我都死死壓著怒火,就等著秋後算賬。
她還真以為是我軟弱可欺嗎?
就算是前世,她以平妻身份入門,也在我手底下擦著刀刃滾過一圈。
要不是霍朔那碗藥湯......
想到這,我帶著寒意的眸子剮過仍在潭裡掙扎的霍朔。
我抬腳,將徐柔踢下去,拽著霍朔上來。
他還在嗆水,我一巴掌過去,險些嗆死。
清俊的臉上印著通紅的巴掌印。
他似要噴火:
「咳、你竟敢如此對本侯?」
話音未落,我又是一巴掌過去。
左右對稱,賞他個圓滿。
「本縣主有什麼不敢?我是聖上親封的縣主,打一個忘恩負義、狼心狗肺的侯爺,有何不可?」
我聲音發寒,滿心滿眼都是厭惡。
前世,我與他也是有過恩愛時光的。
他得知是我帶人去救他,對我有了改觀,執意覺得我是外冷內熱的性子。
婚後我們柔情蜜意,花前月下,對酒作弈,如神仙眷侶一般快活。
懷上霍越那段時日,更是蜜裡調油,他常常伏在我膝頭,說過:「知雲,若沒有你,我早已是亂葬崗裡的一具枯骨。這一生,我都會對你好。」
也是那時,我將一切全盤托出。
霍朔知道後,也只是愣了愣,而後開懷大笑:
「我的知雲果真是活菩薩轉世。
「你想想,如果你沒有及時趕到,或許我和那女子都會命喪當場,你救的,可是活生生的兩條命。」
「更不用說,你還給她換了籍賜了賞。」
我以為我們會恩愛一生。
可人是會厭倦的。
生完孩子後,我的容貌不再,身子鬆垮。
霍朔開始流連秦樓楚館,被抓到後,從一開始東躲西藏的『只是聽曲兒』,到對我冷言相向。
05
徐柔上門時,我們已成怨偶。
他更是藉此機會想踢開我,反口當年是我用權貴打壓徐柔,逼她離開。
他處處包庇徐柔,卻又在她孕後猛然推開她,轉而加倍對我好。
我以為是看穿了她那副偽善面孔。
誰曾想,在我生產時,遞給我一碗大寒之物,血崩不止,成型的胎兒連著血肉滑落,微啼兩聲就沒了。
我徹底傷了身子,不能走動,後面幾載只能纏綿病榻。
他當然也沒好到哪去。
他灌我一碗,我便回百碗。
他日日腹痛,夜不能寐,形如枯槁。
被打折兩條腿,我故意讓大夫接的時候漏掉一截,走路一瘸一跳的。
死前,我讓公公一刀一刀磨削他的皮肉,眼睜睜看著他斷氣,我才肯嚥氣。
可我還是恨,想起我那時的痛,我那還沒睜眼的女娃娃。
視線下移,我將目光放在他腿上。
06
幾聲裂響後,霍朔的慘叫聲響徹侯府。
我隨手將石頭扔在他褲襠中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