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算_第6章 沈渡花錢僱人來砸店
沈渡花錢僱人來砸店,我就拿他的錢做了一場活招牌。
我站起身,推開窗。
想毀我生計、汙我名聲,就得做好一敗塗地的準備。
沈渡,你做好準備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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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渡沒了人脈,四面碰壁,急紅了眼。
他聽說王侍郎正滿城尋一幅吳道子的《送子天王圖》,找了半年沒著落。
沈渡覺得,機會來了。
他到處託人打聽。
沒過幾天,有人告訴他:城南黑市上,有人在賣這幅畫。
賣家開價八千兩,他咬牙湊齊付了,捧著畫去了王侍郎府上。
王侍郎展開畫軸,看了兩眼,臉色就變了,說是贗品。
當場把畫扔回去,怒斥沈渡拿這種破爛來糊弄他。
沈渡被轟了出來。
他轉頭去找賣家——人沒了。
黑市交易,連真名都不留。
八千兩,借的是高利貸,都打了水漂。
利滾利,三日為期——九千六百兩。
青棠學給我聽的時候,我笑了。
王侍郎要找那幅畫的事,我早就知道。
黑市上有假貨的事,我也早就知道。
我只是讓兩個人,分別把這兩件事,遞到了沈渡耳朵裡。
他要汙衊我賣假貨,我就讓他買一次假貨。
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我端起茶盞,喝了一口。
好茶!
籌謀已久,該收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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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不好了,出大事了!」青棠急得臉都白了。
話音落下,官差闖進典當行。
當眾宣讀我的罪狀:
以商賈巨資裹挾官員,商戶干政,偷稅囤貨。
當場查封賬房,押我前往御史大堂受審。
客人四散,夥計慌成一團,生意全停了。
我心頭一凜,全明白了。
這是沈渡的最後一搏。
他收買同僚作證,上奏御史臺,想來個魚死網破。
一旦定罪,蘇家查封,我牢獄服刑。
他欠我的債一筆勾銷,洗盡軟飯汙名,博得朝堂同情,前程無礙。
歹毒,狠辣,無恥至極。
我眸光冷冽,淡淡開口:「青棠,帶上木匣。」
他想在朝堂定罪逼死我。
那我便公堂之上,扒乾淨他所有偽裝。
窗外風聲漸起。
沈渡,你拼盡全力的最後一搏。
在我眼裡,不過是垂死掙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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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史大堂,肅穆森嚴。
沈渡眉眼隱忍委屈,一副被逼無奈的清正模樣。
身側,柳惜音素衣垂眸,眼眶通紅,楚楚可憐。
沈母立於廊下,淚眼婆娑,刻意賣慘。
一家三口,演足了被惡女欺壓三年的苦情戲碼。
見我踏入大堂,沈渡眸底閃過陰狠,轉瞬化作隱忍痛楚。
他當庭跪地,聲音哽咽,字字悲慼。
「大人明察!下官實屬被逼無奈!」
「三年前下官寒門落魄,蘇昭寧以銀錢接濟為餌,強行捆綁婚約。」
「待我高中後,她便翻出鉅額舊賬,以此要挾我替她疏通官場、打點生意,不從便拿捏我母親。」
「下官雖出身寒門子弟,卻也知忠君報國、清正為官的道理。」
「如今卻被商賈婦人裹挾三年,動彈不得!求大人替下官做主!」
柳惜音適時落淚,伏地哽咽附和。
「自我半年前投奔沈府,蘇娘子便處處刁難。表哥稍有維護,她便以銀錢相逼,說要斷了表哥仕途!」
沈母在外哭喊,控訴我仗著幾個臭錢,逼她兒子做牛做馬,拿捏他們母子三年不得翻身。
兩名被收買的翰林院同僚,上前躬身作證,句句佐證沈渡說辭。
人證俱全,口供統一。
全員顛倒黑白,無恥串供。
主審御史拍響驚堂木,目光壓向我。
「蘇娘子,人證物證俱全,你可認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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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立在堂中,脊背挺直。
沈渡抬眸,眼底盡是得意。
他篤定我商戶出身,無朝堂靠山,必輸無疑。
我抬眼看向跪地演戲的沈渡,冷笑出聲。
「大人,蘇昭寧無罪。我有證據。」
青棠開啟隨身木匣,三份鐵證平鋪公案。
白眼狼的故事,我從小便親眼見過。
決定幫他的那一刻,我就留了一手。
沈渡,你既自尋死路,我便如你所願。
三年賬本,每筆開銷皆由沈渡親筆申領簽字;
沈渡三年來的書信。其中一封求婚書,上面寫著:
「蘇娘子昭寧,我心悅之,願求為妻,此生不負。」
還有一封是沈渡求我幫他置辦聘禮的書信。
另有官發當帖一紙,每歲完稅換帖,歷年稅銀分毫不欠。
我朗聲開口,句句鏗鏘:
「錢是他親筆申領的,婚書是他親筆寫的。何來裹挾?」
「稅務歸戶部管轄,當鋪稅單齊全。偷稅囤貨,從何談起?」
「反倒是沈渡,吃我的、用我的,登了仕途,轉頭就反咬一口。」
「私德敗壞、忘恩負義、串供誣告、構陷良商!」
滿堂死寂。
沈渡臉色慘白,渾身發抖。
指著木匣:「你......你怎麼還會有這些證據!不是都毀了嗎?」
他咬牙嘶吼:「筆跡是仿造!賬本是偽造!皆是你蓄意捏造陷害我!」
我湊近他小聲道:「沈渡,那日紅芍在你娘面前說書信賬冊受了潮都毀了,你真信了?」
沈渡瞳孔驟縮。
我笑了。
這一招請君入甕,是我送你進深淵的利刃。
「傳人證。」
忠伯躬身入堂,跪地開口。
「老奴在沈府伺候兩年,幾天前沈大人在書房與這兩位大人密議,許了每人一千兩,要他們在堂上咬死蘇娘子裹挾官員。
」
沈渡和那兩位翰林院同僚抵死不認,大呼冤枉。
主審御史翻完證據,眉頭緊鎖,遲遲沒有落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