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算_第2章 柳惜音嚇得一顫
柳惜音嚇得一顫。
我懶得再看他們演恩愛大戲。
示意家僕把他們趕出去。
柳惜音眼眶紅紅的,咬著唇:「我不走!」
我笑了。
是真蠢還是裝蠢?
沈渡攥住她手臂:「惜音,莫要鬧了。」
她轉過身,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
「表哥,我沒有鬧......我只是覺得,蘇姐姐也太咄咄逼人了......」
沈渡沉默了。
我盯著他的眼睛。
那張曾經讓我感到溫暖的臉,此刻卻讓我感到噁心。
好像我就是那個蠻橫無理、恃富欺人的惡人。
行。
既然你們喜歡演深情白蓮花。
那我就親手撕碎你們的偽裝。
哪料我未及動手。
沈渡便略帶疲倦地捏了捏鼻樑。
「昭寧,我知道你醋了,故而為難惜音。」
「男子三妻四妾不是很正常嗎?何況我如今高中了探花。」
「表妹性子柔弱,不會影響你主母的位置。」
「她和你不一樣,太可憐了。你該大度些!」
「別太過——」
「啪!」
茶盞自我手中飛出,狠狠砸在沈渡的額角。
鮮血混著茶湯淌下來,汙了他那件月白雲紋錦袍。
情愛可以不要。
當眾辱我顏面,不行!
04
「沈渡,你跟我提三妻四妾?」
我一字一頓。
「你全身上下,哪一樣不是我買的?」
沈渡捂著頭,臉白得像紙。
堂上鴉雀無聲。
柳惜音張了張嘴。
我眼角微挑。
「你說表妹可憐,讓我大度。」
「我倒想問問,你拿什麼讓我大度?」
「拿我給你的宅子?拿我給你的銀子?」
「還是拿你那頂——我親手替你鋪上去的探花帽?」
「連你表妹身上穿的戴的,也都是我鋪子裡的東西吧?」
沈渡氣急敗壞,用手指著我。
「你張口閉口錢,俗不可耐。」
「你一介商戶女,我如今還願意娶你,給你正妻的位置,就是給你臉了!」
我怒極反笑。
「你以為,你我的親事還作數?」
我逼近一步。
「沈渡,我能把你捧上去,就能把你踩下來。」
「你信不信,明天開始,京城沒有一個同僚敢請你喝酒,沒有一個上官敢替你說話?」
沈渡滿眼不可置信。
「你鬧夠了沒有?惜音她寄人籬下。我護她兩句,有錯?」
「你身家千萬,跟一個小姑娘斤斤計較。」
「如今你打也打了,罵也罵了,還要如何?」
我冷笑:「沈渡,你還記得當年發的誓麼?」
「你說,若負我,不得好死。」
他的臉白了一瞬,隨即沉下來:「你胡說什麼,我何曾負你。」
柳惜音紅著眼,委屈又卑微:
「蘇姐姐,我已經賠禮了,你還要逼他到什麼地步?」
「他好不容易走到今天,你非要毀了他嗎?」
沈渡看著她,語氣裡盡是動容:
「也只有你,懂我的不易。」
他轉過頭死盯著我,眼底滿是怨懟:
「滿意了?現在所有人都看我笑話!你就不能如惜音般善解人意?」
我挑眉:
「笑話不是我造的,是你自己做出來的。」
「是,她比我善解人意,正好替你把那點隱秘的不甘說出來。」
柳惜音的臉色白了白。
沈渡臉色瞬間陰沉。
我的目光掃過去,沈渡忍不住後退。
「既然你覺得我的錢是俗物,那就還回來吧。」
我抬手。
青棠立刻上前,遞來一疊厚厚的單據。
三年。
所有轉賬、銀票、開銷、打點費用、禮物珍寶、購宅資費。
一筆一筆,清清楚楚。
我淡淡開口:
「三年合計,三十萬二千七百兩。」
眾人倒吸一口涼氣。
這筆錢財夠養十個寒門學子登頂仕途。
沈渡整個人僵在原地。
我看向他:
「你靠著我這三十多萬兩,換來了探花身份、官場人脈、錦繡前程。
」
「三日之內,全額歸還。」
「少一文,你就等著全城貼滿你的醜事。」
「我讓全天下人都知道。」
「新科探花郎,是花錢砸出來的軟飯男。」
「忘恩負義,恩將仇報。」
沈渡瞳孔驟縮,厲聲呵斥:
「蘇昭寧!你瘋了!你這是要徹底毀了我的仕途!」
「我高中探花,靠的是我自己的本事。」
「瘋了?」我挑眉,「你今日縱容柳惜音欺我時,怎不說自己瘋?如今反倒指責我?」
「你覺得我蘇昭寧是好欺負的?」
「你有什麼本事?吃軟飯的本事?」
「你的一切都是我給的!沒有我,你什麼都不是。」
05
我站起身來,環顧四周,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
「今日這門親事,我退定了。」
滿堂譁然。
沈渡臉色一變。
上前一步就要拉我:「昭寧——別鬧!」
我側身避開。
冷冷地看著他:「鬧?沈探花,我蘇昭寧從不拿終身大事鬧著玩。」
「不準退!」沈渡急了,聲音拔高,「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聘禮已下,你說退就退?」
我懶得跟他廢話,對青棠抬了抬下巴:「送客。」
青棠立刻上前,揚聲吩咐:「來人,請沈探花出去!」
沈渡僵在原地,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柳惜音忽然衝出來,護在聘禮箱子前頭。
紅著眼喊:「這些都是表哥的聘禮!你們要是退親,這些聘禮也該還回去!一樣都不能少!」
我看著她那副模樣,忍不住笑出了聲。
「聘禮?」
「今日抬來的所有聘禮,全是我蘇昭寧的東西。」
全場死寂。
柳惜音瞪大了眼,嘴唇發抖:「你、你胡說......」
「胡說?」我示意青棠。
青棠上前,從箱底翻出一本冊子,翻開,一頁一頁亮給眾人看。
每一件聘禮的來歷、時間、銀兩數目,清清楚楚。
「沈渡,」我盯著他,「你求我幫你置辦聘禮體面下聘。
我心善,答應了。」
「可你卻縱著你的好表妹來當眾打我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