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道大鵝非聘雁_第7章 謝晏羞愧地低着頭

誰道大鵝非聘雁發布時間:2026-06-27作者:七七

謝晏羞愧地低著頭。曲州讀書,他讀的最久,卻一直沒考出個名頭。

如今對面雖是個癱子,卻總覺那眼神盛氣凌人。

「蕭少爺,我是來接未婚妻小寧回去的。雖然謝家不比蕭家,可並不需要她在別家做工。」

「做工?看來謝先生讀書讀傻了,腦子還是不夠用啊。」

蕭辭命下人取了東西過來。

謝晏看過去。

那正是自己這半年寄給小寧的信,還有那十兩銀子。

「你......你攔下了我的信?」

蕭辭冷冷地喝了一口茶。

「是又怎樣。不是什麼難事,你這種人渣還是不要打擾小寧了。」

「可......」

謝晏還要講話。

蕭辭抬手示意他閉嘴。

「謝先生,小寧救過你,可你們全家卻並未尊重過她。你若有心不妨回去看看家中狗窩裡的東西。」

「若沒心,馬上滾蛋,有多遠滾多遠。」

謝晏仍未明白。

便見對面迴廊處那個黃色身影再次出現。

12

「夫君~」

那聲音軟甜的很。

謝晏再次退到迴廊外。

低著頭。

只是總覺得剛才那聲音,那身影像極了小寧。

他搖了搖頭。

自己是想小寧想瘋了吧,便又忍不住抬頭看。

那夫人笑的明媚,被蕭辭一把摟過,坐在了他懷裡。

她摟著蕭辭的脖頸,嗔怪著。

「二郎~在外面呢。」

「那又如何。」

「聽說夫君今日能站的時間又長了呢。」

「自然。夫人,你的琴為夫調好了。試試?」

「我又不會彈,這是我阿孃的,她不曾教我哩。」

「為夫略懂一二,倒是可以聽聽。」

那婦人見了琴,又從蕭辭身上下來。

正八經彈了一會。

琴聲嘈雜,毫無章法。

偏蕭辭聽得高興。

「夫人彈得甚好,天賦尚佳。」

「真的?」

婦人當了真。

「今早,母親誇我賬算得好,也說我很有天賦,可我明明算錯了好幾本賬哩,還錯了好多字。後來還都是你幫我算的,才捋明白一些。」

蕭辭忍不住又笑。

「母親看人最準。她說的定不會錯。夫人,今日還有一事。」

「什麼?」

小寧問。

蕭辭扶著一旁的圓木桌子竟然站了起來。

「蕭辭,你做什麼?父親說要循序漸進。」

蕭辭才不肯。

他站在那裡,用手撐著那桌子,讓腿又挪開一些距離。

然後彎腰下來。

「夫君......你?」

小寧不明白。

蕭辭便回頭看她。

「夫人,上來。」

「嗯?」

「為夫讓你上來。」

「不......」

小寧慌了。

「夫君,這......使不得。你的腿......怎麼能揹我呢?」

「夫人背過我,我自然發了誓要背夫人。夫人信我,沒問題的。」

小寧紅了眼睛。

她才知道蕭辭總著急自己腿快些好,原來是想背自己。

日影西斜。

蕭辭那張稜角分明的臉上寫滿了興奮和期待。

小寧緩緩走過去。

踩著旁邊的椅子,輕輕跨了上去。

蕭辭感覺到後背的力量。

嘴角微提。

他扶著小寧的屁股往上顛了顛。

好像總算背下了自己整個世界。

「小寧,那日你說,自打阿孃走後,再沒人揹你了,以後,為夫揹你。」

小寧摟著蕭辭的脖子,看著蕭辭額頭、頸間汗溼得很。

他明明已經雙腿顫抖,仍舊拼命堅持著。

定是用極了力氣。

她要下來。

偏蕭辭不讓。

「以後每日都讓為夫背一會兒,會有那麼一天為夫揹著你跑。」

小寧突然哭得好大聲。

迴廊處的謝晏失神地望著這一切。

他總算看清了。

那個美麗的婦人,不是別人。

是小寧啊......

不等他失魂落魄多久,管家便適時將他拉走。

「謝先生別看了。少爺說了,今日是你第一次入府,也是最後一次,以後謝家所有人都不準來了。」

13

謝晏突覺心裡一抽一抽地疼。

小寧她......

嫁人了。

被蕭家養成了美人。

那美人本來是自己的。

他失魂落魄地回了家,

想到蕭辭說的,忙去翻了兩個狗窩。

這才發現裡面好多東西,都是他曾經送給小寧的。

有釵環,有鞋子,還有一些街頭小玩意。

小寧曾狀告過,說是妹妹搶的。

那時,他以為妹妹喜歡而已,讓她讓著妹妹。

直到這時候才知道,妹妹不過搶了都丟狗窩了。

他將妹妹從屋裡拎出來,厲聲質問。

「說,好好的東西為什麼都丟狗窩裡?」

妹妹撇撇嘴。

她整了整衣領,不屑地說道。

「我就是要讓她知道,她這種人稀罕的東西,狗都不要哩。」

謝晏突覺心口一股氣憋得他喘不上氣。

母親把小寧當傭人。

妹妹欺凌小寧。

自己又何嘗不是......

妹妹說小寧嫁人時候,她和母親看得嚴。

什麼也沒帶走。

可他回看小寧的屋子,本就什麼都沒有。

一個被子薄得可憐。

「哥哥,小寧不過一叫花子,走了便走了,她那寒酸樣,怎麼配得上你,再說還有我陪著你......」

「啪——」

這一巴掌是謝晏甩的。

不等妹妹哭出來。

他又甩了自己一巴掌。

如今難以贖回來的,何止是那把琴呢?

14

我和蕭辭這般安穩的又過了兩年。

蕭辭拄著拐已經能走了。

每次他非要把我背起來走一圈。

謝老爺和夫人,一邊擔憂,一邊偷笑著。

他不再談及戰場上的事,開始認真幫我打理家中生意。

直到跟著他見了幾次客,我才知這人心思重得很,一點虧也不吃哩。

他說藥堂裡的事太瑣碎,熟悉差不多就可以了。

讓我幹一日歇三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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