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道大鵝非聘雁_第5章 未婚妻
「未婚妻，這對於我來說，算不得什麼。」
一旁下人小聲嘟囔著。
「是不算什麼，可少爺非要挑兩隻最肥的。還非說那兩隻雁總瞪著眼挑釁他，他便和那兩隻雁較了幾日的勁兒。差點淹死在湖裡。」
「噗嗤。」
我忍不住笑他。
「山坡上開花哩，我揹你去看啊。」
「我一個大男人，怎麼總讓女人背?不去!」
「我又不是別人，我是你......」
後半句我說不出來，總覺羞赧。
這回輪到他笑了。
這是我第一次看他笑，當真好看。
似乎被我的目光盯著，他趕緊又收了笑。
「不用你背。」
他雖然犟得很，但我仍舊強行把他背在了背上。
他那大長腿又拖在地上。
出門的時候，蕭家老爺看了看那腿要說什麼,
到最後，也只乾癟地說了句,「辛苦小寧姑娘了。」
「兒子，好好和小寧姑娘相處啊。」
待把他放下的時候，我才瞧見他褲腿上裹滿了各色小花朵。
他似有不滿地看了看那腿腳。
眼底藏著淡淡的哀傷。
我便笑著說,「蕭辭你看，你的褲腿開花了。」
他又笑了。
我又猛地想起，不能離開謝家太久。
「我那聘雁，要看著哩，不然小姑子......不，是謝晏的妹妹，會欺負那兩隻聘雁。」
他似想起了什麼，皺著眉頭又寬慰我。
「不怕，我給你撐腰。」
「你......給我撐腰?」
嗯。
他點了點頭。
「我雖腿壞了，但仍舊是個男人。有人欺負你，我必不會讓他們好過。」
他說的信誓旦旦。
我突覺一陣感動。
上一次說這話的人，還是我阿孃。
「倒也不用，你只要真心待我就好。」
那天下午，我們說了很久的話。
他給我講戰場上的事。
我聽得心驚膽戰，也不忘誇上一句。
「蕭哥哥好厲害!」
許是誇得他高興，他便講個沒完。
回去的時候很晚。
我急著看我的雁。
小姑子正在門口鬼鬼祟祟。
我心中一顫，猛地扯開她，一個耳光扇了過去。
「又動我的雁，我打死你!」
小姑子愣了一瞬，突然哇哇大哭起來。
我才看見她那臉，比蕭辭的臉還可怖哩。一條一條的血糊糊的。
她指著屋裡的雁痛罵。
「你那兩個雁才不是什麼好東西，你看它們抓傷了我的臉。」
我叉著腰看過去。
「我的雁鎖在屋子裡，你為何能進去?你又要使壞?」
「什麼人養什麼雁!和你一樣兇的哩。」
因為我的雁咬傷了小姑子。
姨母又生了氣。
可這次竟然選擇了忍氣吞聲，並未責罰我。
也是那幾日，姨母說家裡鬧了怪事。
小姑子在街上吃糖葫蘆，竟咬到一根針，穿透了腮幫子。等取出來的時候，整個臉腫得像豬頭。
有人說看著像中毒，只有蕭家善解毒。可偏偏蕭家藥堂幾個大夫，日日都說，能解毒的藥在路上，還沒到。
小姑子只能在家養著。
姨母在外也不順，連著幾日被狗追。
我總覺得哪有人天天被狗咬的道理。
直到我提著新做的酥餅，再次去看蕭辭。
見他正訓幾隻狼狗。
「好啊，真是你做的?」
他回頭看我，輕輕咳了咳。
「小寧，說什麼呢，我可是個心地善良的人。不過......我有東西給你。」
不多時，下人從屋裡抱出一把琴。
我驚喜地看過去。
是阿孃的琴!
09
成婚前。
蕭家嬤嬤和我說。
少爺自小倔強的很，脾氣不好。恐怕當日不會和我圓房。
我實在沒懂。
這之間能有什麼關係。
「蕭辭他那個不行?」
嬤嬤搖頭。
「是少爺自尊心強，向來愛逞能。如今他動不了......怕是......」
直到新婚當晚。
我在床上看見了一個奇怪的架子。
蕭家嬤嬤告訴我，這是專門給腿腳不好的人用的，幫助圓房。
蕭辭看著那東西，臉色不好。
「哪個混賬下人拿來的?」
下人們大氣不敢喘就要進來取，卻被我攔住。
我將那東西放在了隔間。
喝了合巹酒後，他低著頭。
長長的睫毛垂著。
手指摩挲著杯子，不知想什麼。
我把他背上??後順手去脫他的衣服。
蕭辭臉色都白了。
他摁住我的手，似有為難。
「小寧......等我腿好再......現在恐怕不能......實在對不起......」
可我看著他一身紅衣的樣子，實在好看的很。
腿壞不壞又有什麼關係?
那些畫本子的東西，蕭家嬤嬤給我看過好幾遍了。
我沒喝過酒，只覺酒勁上頭。
也不管他在那糾結扭捏些什麼。
「我的小郎君，親都成了，以後我們就是最親的人了，你害什麼羞?」
反正我是迷迷糊糊先親了上去。
過程是有些疼。
蕭辭躺在下面，額頭上滲了細密的汗，指節分明的手，緊緊握著我的腰。
那雙眼睛動了情的樣子，又實在叫人著迷。
哎。
我想......疼就疼點。
他這麼俊嘞，也值得了。
第二日。
婆子來取喜帕時候，樂得合不攏嘴。
「哎呦喂，老夫人，您快看啊，佛祖顯靈了，蕭家這個媳婦頂好的哩。」
我也不知她說的好在哪。
不就是圓個房麼。
給老爺、夫人敬茶時，我規矩懂得實在不多。
手忙腳亂地錯了好幾次。
甚至灑了茶水。
可老爺夫人卻合不攏嘴地笑著。
「寧兒啊，不必日日請早茶，你和蕭辭過得好，我們就心滿意足了。你放心，既然入了蕭家，我們就是一家人了。」
也不知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