潤禾的顏面_第7章 他轉身正要去尋
他轉身正要去尋。
卻發現,我正好整以暇地站在他身後,靜靜看著他。
他臉上一僵。
隨即端起侯爺的架子:
「夫人,你深夜怎麼來這兒了?」
我徑直走到桌前坐下。
倒了一杯酒,
遞過去。
「侯爺喜得新人,我敬你一杯。」
他猶豫坐下。
藉著飲酒心虛躲開對視
胡亂擦了下嘴,重重放下酒杯。
便破罐子破摔,開始暴露醜惡嘴臉,
「夫人,我知道你心裡不痛快。可媚兒有了我的骨肉,我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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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記得我是誰嗎?」
我打斷他。
男人愣住:「你,你自然是我的正室夫人,也是相府的嫡千金。」
「不對。」
我站起來。
燭火將我的影子投在他身上,把他整個人籠罩進去。
「我是給你這張臉的人。」
男人的臉色霎時變了。
悄悄攥緊了拳頭。
我熟視無睹。
自顧自地踩在那極其薄弱的自尊上,繼續說,
「我是撐著你這個侯位的人。」
他猛地站起來。
想說什麼。
那張我親手描繪出來的臉上,寫滿了蠢而不自知的怒火。
又被我按著肩膀坐回去。
「你記得你是誰嗎?」
他臉色微變:「我自然是鎮遠侯謝汀鶴。」
這幾年來處尊養尊處優,當真也養出了幾分不怒自威的氣勢。
乍一看,還挺唬人的。
他一個奴隸,既無才幹。
又沒有什麼打理府內上下的能力。
憑什麼能得到當今聖上青睞,屢次進獻良策博得龍顏大悅,封賞不斷。
還不是靠著身後我這個愛面子的好女人?
「不對,你是我花五兩銀子從黑市買來的賤奴!」
話音未落,我一巴掌扇過去。
「賤狗,你憑什麼,跟我講條件?」
他捂著臉。
惡狠狠地回瞪我,眼底滿是陰鷙。
我平靜地看著他。
這一刻,他徹底成為了謝汀鶴。
那個總是處心積慮想要將我蘇潤禾的顏面,扔在地上踐踏的謝汀鶴。
男人陰沉著臉。
揚手就想打我一巴掌,
「賤人,你以為你又是誰?頂著相府嫡女的名頭,不過是爹不疼娘不愛的......呃!」
比巴掌先落下的,是插在他心口處的匕首。
將接下來的忤逆之言,悉數扼刀在咽喉之中。
敢面刺寡人之過者,賜死。
男人不可置信地低頭,看著插在自己心口的那把匕首。
看著緩緩暈開的血。
又抬頭,滿目驚懼地看著我,「你!」
「你答錯了,我是能讓你從這世上消失、而沒有人會發現的人。」
我懶懶打了個哈欠。
漫不經心地將匕首又推進一寸。
「你頂替的是謝汀鶴,而這把匕首恰好當年也刀過真正的謝汀鶴。」
「死在這把匕首下,你也算是有始有終了。」
他試圖掙扎。
卻愕然瞪大眼睛,發現力氣竟不敵我一個女子
血湧出來,染紅了他身上的紫袍。
他倒下去時,眼睛還睜著。
死不瞑目。
我蹲下身。
手起刀落,剝下一張完整的麵皮。
天快亮時。
銅鏡裡映出一張俊美無儔的面孔。
肩寬背闊,將紫色袍服撐得滿滿當當,甚為合身。
我抬手,理了理髮冠。
起身。
推開門。
青苗跪在門外,畢恭畢敬地喚我:
「侯爺。」
忙碌了一夜,我慢條斯理地伸了個懶腰。
往侯府方向走去。
人心險惡。
指不定誰就憋著壞,想害我丟臉。
這幾年我也想通了。
刀了一個男人,又怎能保證下一個不再犯。
與其把自己的臉面放在別人的手裡。
不如,我來當這個侯爺。
其實當年,我之所以敢把柱子哥易容成那江洋大盜,是因為那大盜早就死了。
此江洋大盜專刀負心郎。
三年間刀了數十位寵妻滅妾、背信棄義的高官,是朝廷的心頭大患。
那大盜,其實是我娘。
我不懂。
明明她一身武藝,為何不直接刀了我那背信棄義的爹,而是去刀其他負心郎發洩。
她說捨不得。
那我就更不懂了。
捨不得刀他,就捨得自己的臉面被欺辱、踐踏?
記住,如果有人害你一直丟臉。
那隻能說明是你允許對方一二再而三地欺辱你。
正確的方式應該是——
他第一次折損你的顏面時,
你就撕爛他的臉皮!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