潤禾的顏面_第5章 謝汀鶴神色不耐
謝汀鶴神色不耐,「你這般死纏爛打,還要不要臉......呃!」
話音未落,我已欺身上前。
染了毒的匕首,狠狠刺進他??口。
「既然你打定主意要害我沒臉,那我就只好讓你,沒命了。」
特地躲開了要害之處。
他屢次三番偏幫蘇予凝,踐踏我的顏面。
我可不想讓他死得太快。
那太便宜他了。
血濺在我笑靨如花的臉上,綻開了一朵血花。
好似在為我明日大婚再添幾分紅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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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額頭磕在木板上,半晌沒爬起來。
謝汀鶴仰頭看我,眼裡全是不可置信。
「蘇潤禾,你瘋了!」
他悶哼一聲。
跪倒在船板上。
大股大股的血湧出來,染紅了月白衣袍。
蘇予凝一個自幼養在深閨的千金小姐,哪裡見過這種可怖場面。
尖叫著撲過來,想推開我。
吵得耳朵疼。
一腳將她踹倒在地。
她的頭磕在木板上,血流如注,半晌都沒爬起來。
「別急。」
「一個一個來。」
我歪頭,笑了。
收回視線,俯身捏住謝汀鶴的下巴。
左右轉了轉。
「這張臉,生得可真好,可惜了。」
「既然你不願珍惜,那我就只好將這臉,送給願意珍惜他的人了!」
他臉色一變,
「蘇潤禾,你什麼意思......啊!」
一刀下去,
伴隨著他的一聲慘叫。
從眉尾劃到顴骨。
皮肉翻開,鮮血湧出,順著他的臉頰往下淌。
第二刀,
從鼻樑橫貫到耳根。
第三刀、第四刀......
我不記得劃了多少刀。
只記得他的慘叫聲越來越弱,最後消散在空中。
我將匕首上的血,用力拽著他的衣袍擦乾淨。
仍忿忿不平。
忍不住嘀咕抱怨:
「生得這樣好看,卻長了副豬狗不如的心腸,偏生執著於讓我丟臉。
」
蘇予凝終於緩過神來。
見我瞄準獵物般緩緩靠近。
她連滾帶爬想逃,最後驚叫著失足從船舷上墜落。
江面濺起一團水花,隨即被水流吞沒。
我微蹙眉,
探身看了一眼。
江水湍急,已看不見她的影子。
想必也活不成了。
第二日。
紅妝十里,鼓樂喧天。
下人抬著六十六抬嫁妝,放眼整個京城都是少有的氣派。
我的嫁妝本不該如此豐厚。
這些都是我爹孃他們給蘇予凝備著的。
可惜,最後都便宜我咯。
我戴著鳳冠,披著嫁衣,心滿意足地坐在花轎裡。
轎簾外是滿城的喧鬧與祝福。
紅燭高燒。
「謝汀鶴」挑開我的蓋頭。
看著我,眼裡有緊張、驚豔。
還有一絲,說不清的畏懼。
我彎起唇角,輕聲喚他:
「夫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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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喉結滾動,耳根紅透。
「夫、夫人。」
雙雙環臂喝過合巹酒。
我塗了丹蔻的手,輕輕劃過他這張俊美無儔的臉龐。
滿目欣賞。
不愧是我苦練了三個月的作品。
我最完美的作品。
手刃謝汀鶴後。
我便去了京城最大的黑市。
精心挑選了一個與謝汀鶴身形極為相似的奴隸。
他沒有名字,沒有身份。
只需要五兩銀子。
更重要的是——
我手指輕輕劃過他緊實有力的腹肌。
最後停在褲腰處。
手上用力,一把撕扯掉他堪堪圍在腰間的粗麻布。
是淡粉色的。
老闆很有眼力見,樂呵呵上前開口,
「這位客官儘管驗貨,依照您的要求,這是個實打實的雛兒。」
「絕對乾淨!」
婚後日子和和美美。
「謝汀鶴」扮的謝汀鶴,比真貨乖順百倍。
晨起給我畫眉,晚來替我斟茶。
說話輕聲細語,從不與我高聲。
這婚後日子,順極了。
蘇予凝先是在佛寺重地丟了清白,後又攛掇世子私奔,丟盡了丞相府的臉。
若不是我這個親生女兒識大體,忍辱負重將謝汀鶴尋回,照常嫁娶。
兩家早已翻臉。
爹孃此番是搬空了大半個相府,來彌補我。
公婆那邊,對我也存了幾分愧疚。
畢竟自家兒子做出那等醜事,差點讓蘇家嫡女成了棄婦。
兩家都加倍地補償我。
金玉首飾,綾羅綢緞,流水般送進我院裡。
我一一笑納了。
「謝汀鶴」坐在我身側,耐心地替我剝枇杷。
我愛吃枇杷。
卻又討厭割皮。
他就每次親自幫我一顆顆剝好,在盤子裡擺好端給我。
甚至讓下人代勞都不願。
日子就這樣,淡淡的、穩穩的。
我滿意極了。
直到三年後,
蘇予凝竟活著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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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汀鶴」被皇上指派了任務,暫未歸家。
我走到前廳時,燈火通明。
爹孃也聞訊來了。
所有人圍在廳中,目光齊刷刷落在一個跪在地上的女人身上。
她瘦得脫了形。
衣裳破爛,鬢髮散亂,臉上全是新舊交疊的傷痕。
蘇予凝跪在地上,渾身發抖,眼淚糊了滿臉。
「爹、娘,我回來了。」
母親猶疑地打量著她:
「凝兒,你還活著?」
蘇予凝拼命點頭。
膝行幾步,一把撲到母親腿邊。
「娘,我九死一生,落水後被衝到下游,幸而被人救了。休養了一年多,才勉強能走動......」
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在偏愛自己的爹孃面前,添油加醋地訴盡所有苦楚。
試圖討回往日的依仗。
卻沒注意到爹孃的神色,隨著她的一句句話,越發透著古怪。
蘇予凝哭了一陣,突然抬起頭。
那雙淚眼越過眾人,直直落在我身上。
目光裡迸出刻骨的恨意。
「侯爺、侯夫人,我要告發蘇潤禾刀人,就是她刀了你們的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