潤禾的顏面_第2章 卻在假山後的荷花池旁看見蘇予凝的貼身丫鬟
卻在假山後的荷花池旁看見蘇予凝的貼身丫鬟,將一袋銀子塞進翠玉手裡。
「待到了公主府你便......事成之後,少不了你的。」
赴宴路上,我與翠玉同乘隊尾的馬車。
將其迷暈後。
我將她的面孔,一點一點畫成了蘇予凝的模樣......
到了公主府。
果不其然,她微低著頭跟我告罪肚子疼。
......
見禍臨己身。
蘇予凝下意識往母親身後縮,眼淚撲簌簌落下來。
母親摟住她。
一改方才對我的那副厭棄神色,滿目急切。
「公主明鑑,凝兒絕不可能做這種事!」
兄長也拱手求情:
「公主,舍妹自幼在丞相府長大,臣一力擔保,此事定有誤會。」
前後對比,何其諷刺。
我淡淡垂眸,像個沒有脾氣的瓷人。
靜靜看著這一幕。
但長公主對她可沒什麼偏愛之情:
「把她押走。」
蘇予凝抓著母親的手不放。
「娘、哥哥,救我!」
兩人神情急切,卻也不敢硬抗公主。
卻突然看見一道姍姍來遲的身影。
眸中一亮,浮現希冀。
03
「表姐。」
一人拾級而來。
月白長袍,身姿如玉。
謝汀鶴是鎮遠侯府的世子,也是我孃胎裡訂下娃娃親的未婚夫。
為了此番赴宴不出岔子丟了臉面。
我花了不少銀子打探各家情況。
謝汀鶴曾救過公主一命,姐弟之間情分極深。
他先行了一禮,
「表姐息怒。」
「予凝年紀尚小,許是一時糊塗。表姐大人大量,莫要為這等小事氣壞了身子。」
長公主眉梢微挑:「你要替她求情?」
「別忘了,你的未婚妻現在可不是她了。」
提及此事,謝汀鶴眉頭輕皺。
自踏入公主府以來,終於施捨給我第一個眼神,冷淡又短暫。
堅持道:
「表姐若真把人押去京兆府,少不得鬧得滿城風雨。丞相府的臉面不好看,表姐這兒也添堵。」
「不如,高抬貴手,給她一個教訓便是。」
公主嘆了口氣,揮揮手:
「罷了,本宮給你這個面子。」
「從今日起,本宮府中設宴,蘇予凝不得踏入半步。」
只讓人將翠玉押去大牢。
蘇予凝癱軟在地,趕忙磕頭謝恩。
其間不忘柔情似水地朝謝汀鶴遞去一眼。
四目相對。
那一瞬間的情意流轉,濃得化不開。
經此一事,公主也沒了興致,提前結束宴會。
眾人散去。
我轉身也要離開。
卻被謝汀鶴攔住。
不動聲色地打量著他的每一寸面容。
星眉劍目,清雋如畫。
此前我便見過他的畫像,甚是滿意。
出身尊貴,又生得這般俊美。
若是嫁給這般郎君,會讓我很有面兒。
可是,
視線落在他牽住蘇予凝的手上。
他目光淡得像隔了一層霜,語氣不乏警告:
「三個月後就是我們的婚期。」
「但我先說好,予凝屆時會與你一同嫁入我府中。」
我失望地收回視線。
濃密的鴉睫在臉上落下一層陰影。
生得這樣一張俊美無儔的面龐。
為何也跟我養父一樣,是個不要臉的貨色呢?
妻妾同娶,
尋常百姓家都聞所未聞。
他這是想讓我成為整個京城的笑話啊。
04
曾經在太倉,誰人不知我爹山盟海誓,哄得我娘下嫁他。
後來他出軌。
我娘幾乎崩潰。
最讓她崩潰的,不是我爹變心。
而是他,打了她的臉。
當初,所有人都知道她嫁的夫君許諾她一生一世一雙人忠貞不二。
眼下卻紅杏出牆。
這讓她以後哪還有臉見人?
爹爹太給娘丟臉了。
我娘哭鬧過。
沒用。
只好次次為我爹易容。
以求旁人不知道,那眠花宿柳的男人是她的夫君。
每次,用一張新「臉」,丟一張......
我娘次次為他畫上一張新臉皮。
反正我爹不要臉。
我娘一手精湛的易容術,騙得過別人,保全臉面。
卻騙不過自己的心。
在我七歲時鬱鬱而終。
葬禮上。
我爹數著賻儀,算著終於攢夠了錢給青樓裡的新歡贖身。
竟沒忍住,笑出了聲。
眾人微愣。
我哭得更大聲了。
沒辦法。
我青出於藍、而勝於我娘,生性更愛面子。
可我爹,竟這般丟臉......
夜裡我去找他。
他正裝好錢去贖人。
「您去陪陪娘吧?」
他不耐煩地往外走,
「你想陪她自己陪,我還有事。」
我邁了一步,面無表情地攔住他,
「爹,您今天在靈堂上笑,好多人看見了。」
「往後,別再笑了。」
丟人。
「老子愛笑就笑!你管得著?」
他伸手推開我。
卻被我從後方用迷藥捂住口鼻。
他身體很快癱軟下去。
孃的棺材還沒釘死。
我推開蓋,把她往裡挪了挪。
然後把爹塞進去。
棺材不大,有點擠。
但沒關係,往後幾十年,慢慢就習慣了。
第二天。
我爹為我娘殉情的訊息一齣。
四鄰八舍頓時對兩人的愛情讚歎不已。
瞧,一個合格的女兒。
就應該讓自己孃親死後,也倍有面兒!
我以為日子就這麼過下去了。
一個人挺好,清淨。
沒人丟我的臉。
丞相府的人找上門來時。
我正揉炒肉鬆。
爹孃給我留下的這院子偏僻,平日裡連條野狗都少見。
難得聽見這麼大陣仗。
扔下鍋鏟。
我透過門縫往外瞧。
太倉縣令張大人騎在馬上,身後兵丁列陣,把我這破院子圍了個嚴實。
我心頭一沉。
前日,將柱子哥易容成通緝犯斬刀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