潤禾的顏面_第3章 莫不是敗露了
莫不是敗露了?
05
父母雙亡後。
鄰家柱子哥憐我孤苦無依,要我給他當小妾。
許諾一輩子待我好:
「阿禾,你沒了爹孃後有什麼傷心事都儘管跟我說,對了,你的腰身長得可真好......」
手已經摸上了我的屁股。
這世道,我一個孤苦無依的弱女子能怎麼辦?
只好將他迷暈。
用我娘曾教的易容術,將他易容成了朝廷通緝文書上畫著的那個江洋大盜。
天亮之後,扒光了扔到大街上。
我自詡將那易容術學得爐火純青,刀刮不脫。
可昨日剛問斬。
今日官差怎就找上門......
我深吸一口氣,理好衣襟。
款款迎出去,才知是丞相府來認我回家。
相府門第高,說出去也有面子。
我美滋滋地跟他們走了。
迢遞秦京道,蒼茫歲暮天。
京城。
比太倉氣派多了。
卻不想——
初入丞相府。
我就被來了個下馬威。
我眼眶微紅,特地醞釀了一路的情緒:
「爹、娘!」
屏風後卻衝出一個少女。
是與我抱錯的蘇予凝,她撲到丞相夫人膝前。
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娘......不,夫人。我不該佔了姐姐的位置這麼多年。我這就走,我回太倉去,跟姐姐換回來。」
說著站起來,跌跌撞撞往外跑。
我娘連忙拉住她:「凝兒,你說什麼傻話!」
蘇予凝淚流滿面,
「我是外人,我不配待在這裡。」
我爹也坐不住了,起身攔住她:「胡鬧,你永遠是我蘇家的女兒!」
兄長冷冷睨了我一眼。
回過頭溫聲輕哄,「凝兒別哭,沒人趕你走。」
「你永遠是我的妹妹。」
「誰敢說你半個不字,我打斷她的腿。」
這場鬧劇持續了會兒。
最後我娘抹淚,朝我招手:
「孩子,過來。」
她拉著我的手。
另一隻手卻始終沒有放開蘇予凝。
「這是你妹妹予凝,你們往後要好好相處。」
蘇予凝抬起淚眼:
「姐姐,對不起,我佔了你這麼多年的位置。」
「你心裡肯定不舒坦,不用你趕,我這就收拾東西離開。」
說著又要站起來。
兄長怒目瞪著我。
不等他發難。
我上前一步,怯生生地開口:
「倘若今日處境互換,妹妹會覺得心裡不舒坦嗎?」
蘇予凝一愣。
下意識否認,「當然不會。」
「那我自然也不會。」
「能認回爹孃,對阿禾來說已經是天大的喜事。」
望見我眼底的渴慕。
爹孃紛紛被觸動。
全然沒注意到蘇予凝氣得臉色扭曲一瞬。
06
此後幾日,府裡風平浪靜。
蘇予凝每日來給母親請安,端茶遞水,溫言軟語,做足了孝女模樣。
彷彿賞荷宴上那場鬧劇從未發生過。
我樂得清淨。
每日在房中作畫。
一張又一張的臉,在宣紙上鋪開,眉目分明。
「小姐,您畫畫可真厲害。」
青苗替我收拾好行囊,探頭看了眼,「畫的跟世子爺本人一模一樣。」
我笑而不語。
隨手將畫紙折起,扔進火盆燒為灰燼。
青苗是我從街上撿回來的。
那日賞荷宴後,母親兄長怒極先回府,將我拋之腦後。
我一個人走了十幾里路,從公主府走回丞相府。
路過城西時,看見這丫頭在賣身葬母。
瞧她面善,我便買下當貼身丫鬟了。
「小姐,該出發了。」
青苗拎起所有包袱,提醒我,「二小姐已經在正廳等著了。」
我應了聲。
對著銅鏡理了理髮髻,確保妝面完美。
賞荷宴後,母親氣得一病不起。
昨日晚膳。
蘇予凝提議我們倆一起去玉蓮寺吃齋唸佛三日,為母親祈福。
玉蓮寺在城外的山上。
住持給我們安排了兩間相鄰的廂房。
蘇予凝住東邊,我住西邊。
安頓好後,她在佛前裝模作樣地跪了一整個下午。
我上了柱香便回房間了。
山風穿過窗欞,燭火搖晃。
丑時三刻。
西廂房裡傳來極輕的腳步聲。
蒙面男鬼鬼祟祟,正朝榻上熟睡的女人摸去。
一雙眼睛淫邪地掃過榻上隆起的被褥,裹著一個曼妙身影。
屬於女人家的甜膩脂粉氣在空氣中瀰漫。
他深嗅一口,搓著手上前。
07
手伸向被褥的一剎那。
一記匕首,
刺入他身體。
男人身體僵住,緩緩轉頭。
月光下,
我的臉映在他愕然瞪大的眼底。
他下意識反擊,卻使不上勁兒。
小女子不才。
除易容術外,也略懂一點兒毒術。
床榻上的被褥掀開。
青苗爬起來。
照著他臉就是一巴掌:
「妄圖染指我家小姐,找死啊!」
匕首上塗了毒。
男人很快癱軟在地,嘴唇和指甲開始發黑。
「這毒,只有我有解藥。」
「你若聽話,自然可以活命。」
命懸一線。
他無不答應。
「是蘇予凝派你來毀我清白的吧?」
男人拼命點頭。
只要毀了我的清白。
縱然我是相府嫡女,也再無嫁入侯府的可能。
那兩家婚約自然就落在蘇予凝的頭上。
樹活一張皮,人活一張臉。
沒想到為了世子妃的身份,蘇予凝竟歹毒到如此地步。
我冷下臉。
將臨時解藥和止血丸扔給男人。
命青苗去拿我的匣子。
一個時辰後。
青苗舉著銅鏡,瞪大了眼睛。
「這,小姐你......」
鏡中那張臉,與謝汀鶴如出一轍。
連鼻側那顆小痣的位置都分毫不差。
翌日清晨。
玉蓮寺的鐘聲陣陣。
東廂房門前,圍了不少人看熱鬧。
包括前來燒香祈福的鎮遠侯一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