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柒_第8章 我八歲那年
我八歲那年，在汴州失足落水，是她拿著一根竹竿，拼盡全力把我拽回來的。」
「你不過是仗著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罷了。如今，你連那枚定親玉佩都能隨手丟掉，你還有什麼資格，拿什麼來留住她?」
他茫然失措，嘴裡翻來覆去地念叨:「我不想的......我以為，就算沒了玉佩，她心裡也是有我的......」
我眨了眨眼，忽然覺得他有點可憐，像一條被主人丟棄的狗。
......
25
蕭雲墨花了整整三個月，才將我治回了從前的模樣。
這三個月裡，他比大夫還上心。
湯藥是他一勺一勺喂的，針灸是他陪著挨的，連我半夜做噩夢驚醒，也是他和衣坐在外間，細聲哄我。
「阿柒別怕，哥哥在呢。」
後來我才知道，他不是一個普通的商人。
他還是當今皇后的幼弟。
正經的國舅爺，卻放著錦繡前程不走，偏要混個皇商的名頭，滿天下跑著收租子、做生意。
蕭雲墨還真獵到了兩隻大雁。
因我生病，一直叫下人盡心伺候著。
我看著那兩隻養得油光水滑，肥嘟嘟的，翅膀都快兜不住風的大雁。
「這還飛得起來嗎?」
他滿不在乎地一揚下巴:「飛不起來正好，省得跑了。」
這三個月裡，外面的風言風語我也斷斷續續聽了一些。
說蘇歸晚被送去了別院。
她哭著想回去，可侯府沒有人給她開門。
又不甘心，去求蘇秦。
他手裡攥著我房裡那隻滿身刀痕的磨喝樂，問她:「這是你乾的?」
蘇歸晚答不上來，只說了一句:「當初你給了我，那就是我的了。」
兩人在街上吵了起來，動靜不小，許多人看見了。
謝採珠倒是自告奮勇，要把蘇歸晚接回謝府。
她當著眾人的面說:「你名節已失，我哥哥定會娶你的。」
可謝霄把人趕了出去。
「我救你，從未想過要娶你。」
此後他終日酗酒，公務盡廢，連差事也丟了。
一日醉後失手打翻燭臺，大火燒了半間屋子，也燒燬了他半張臉。
這些事，被說書人編成了段子，在茶樓酒肆裡講得熱火朝天。
說永安侯府有眼無珠，錯把魚目當珍珠;道謝家兄妹心高氣傲，硬將良緣作草芥。
不過，這些人的喜怒哀樂，恩怨糾葛，都與我無關了。
因為我要嫁人了。
......
26
「阿柒。」
蕭雲墨從屋裡探出頭來，手裡捏著一封紅彤彤的帖子。
「你瞧瞧，這婚書的措辭，還有什麼要改的?」
我接過帖子，翻開，看見並排寫著的兩個名字，怎麼看都好看。
「挺好的，不用改了。」
他悄悄湊過來，趁我不備，在額頭上輕輕印下一吻，帶著點得逞的笑意:「那就這麼說定了?」
不等我臉紅推開，又從袖中神秘兮兮地抽出一卷明黃絹帛，在我眼前晃了晃。
「瞧瞧這是什麼?我姐親自求來的賜婚聖旨。從今往後，任他什麼魑魅魍魎、牛鬼蛇神，都休想拆散咱們。」
「等成了親，我就帶你回汴州。你家門前那條街，我早就全買下來了!日後開它幾家燒鵝鋪子，烤鵝、燒鵝、滷鵝、燻鵝，變著花樣給你做，叫你吃個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