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柒_第2章 永安侯府捧在手心裡養大的千金

阿柒發布時間:2026-06-11作者:緋意所思

永安侯府捧在手心裡養大的千金,生得好看,家世又好,還有個待她極盡疼愛的世子哥哥。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她打小身子骨弱,三天兩頭臥病,藥罐子從未斷過。

幸而侯府家底殷實,拿名貴藥材當水似的灌,好不容易才將她嬌養到大。

那時候,我心裡頭只有羨慕。

我羨慕她有爹孃疼,有兄長護,有屋簷遮風擋雨。

而我呢?

流落在外,偶得養父母相護,卻又撒手離我而去。

如今寄人籬下,斂了自己的心性,去討好未來夫家。

直到三日前,侯府的馬車停在了太尉府門口。

接我的人跪了一地,口口聲聲喚我大小姐。

我才知道,原來我才是永安侯府真正的千金。

而蘇歸晚,不過是一段陰差陽錯的舊事。

聽侯府的老嬤嬤說,當年蘇秦,也就是我的親哥哥,帶我出門看花燈,不慎將我弄丟。

他自責得幾近瘋魔,回來便燒了一場大病,迷迷糊糊地燒了好些日子,險些沒挺過來。

等他醒來,竟然忘了我,只隱約記得自己有個妹妹。

侯爺與夫人尋我不得,心如刀絞。

後來在一條野路邊,瞧見一個奄奄一息的小女孩,與我生得有幾分相像,便抱了回去。

那個孩子,就是蘇歸晚。

這一錯,便錯了十幾年。

他們將錯就錯,把蘇歸晚當成了我,把本該予我的疼愛,悉數給了她。

......

05

母親還想再勸,話剛到嘴邊,門口丫鬟匆匆來報。

「夫人,二小姐不肯吃藥,非要過來給大小姐賠不是。」

她一聽,立時坐不住了,抬腳便往外走。

我跟著到了門口,只見廊下蘇歸晚已經被人攙著過來了,臉色蒼白,眼眶紅紅的。

母親一把攬住她,心疼得直喚乖囡,連聲說:「不是你的錯,你賠什麼不是?」

蘇歸晚依偎在母親懷裡,眼淚簌簌地掉。

「我不知謝大哥是阿姐的未婚夫......宴上落水,是我的不是。如今謝大哥救了我,眾目睽睽之下,我該如何自處?我搶了阿姐的爹孃、搶了阿姐的哥哥......又如何再搶謝大哥?」

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母親急得眼眶也紅了,一邊替她擦淚,一邊柔聲哄道。

「說什麼搶不搶的?你阿姐自願讓給你的。放心吧。」

蘇歸晚抬起淚眼,怯怯地問:「真的嗎?」

母親正要點頭,蘇歸晚卻忽然偏頭,望見了一旁站著的我。

她微微一怔,眼淚又湧了上來,掙扎著要行禮。

「阿姐......對不起......」

我搖搖頭。

「沒關係。」

我不要的東西,別人撿去了,那就是別人的了。

不知怎的,我想起了之前尚在謝府的事。

06

那時我剛從花房挑了一捧新開的菊,正蹲在謝霄院中,把入秋後凋敗的花株一盆盆換下。

他不喜殘花敗葉,說看著敗興。

於是四季更替,這院中的花木便一直是我在打理。

手上的泥還沒洗淨,院門忽然被人撞開,謝霄抱著一個渾身溼透的姑娘大步走了進來。

那姑娘臉色青白,嘴唇發紫,像是剛從水裡撈出來的。

我唬了一跳,放下花鏟跟進去。

只見謝霄小心翼翼地將她放在床上,動作輕柔。

他頭也沒回,只丟下一句:「去請大夫。」

我鼓足勇氣問:「那是誰?」

謝霄終於回過頭來,眉宇間滿是不耐與冷淡:「顧柒,現在不是你拈酸吃醋的時候。蘇小姐是採珠的好友,你沒必要如此介懷。

蘇小姐。

蘇歸晚。

我沒再問,轉身去請了大夫。

等蘇歸晚在裡面診治時,我站在廊下,見他眉心緊鎖,忍不住低聲問了一句。

「落水時......有多少人看到了?」

謝霄猛地抬眼看我,目光冰冷:「你只會問這些?」

話音未落,謝採珠匆匆趕來,一進門便聽見了我的話,當即柳眉倒豎。

「一個姑娘家的性命,難道比不上清白嗎?」

我只是想說,若是太多人瞧見了,總得想個法子堵一堵那悠悠之口。

可話到嘴邊,望著那兩張滿是嫌惡的臉,又咽了回去。

罷了。

罷了。

橫豎謝霄已經把我的定親玉佩隨手贈了出去。

我多管閒事做什麼?

07

蕭雲墨又來信了。

信紙上的字跡潦草飛揚,一看就是匆匆寫就,可那些話卻叫人看了心口發燙。

他說這些日子收租收了不少銀子,問我娶我萬兩黃金夠不夠。

又說銀子已經攢好了,就是大雁有些難獵。

叫我再等等,這些日子他要進山去找,保管給我獵一對最漂亮、最恩愛的大雁來。

我把信看了一遍,又一遍。

連日來的委屈與灰敗,竟被這幾行字撫平了大半。

忍不住彎了彎嘴角,提筆回他:「如今雁隨氣候變化,南北遷徙,怕是難獵。」

寫到末尾,筆尖頓了頓,到底添了一句更親近的話。

「等你歸來。」

四個字,落筆時耳根微微發熱。

我疊好信紙,遞給丫鬟大寒,囑咐她好生送出去。

大寒剛走沒多久,我換了衣裳預備出門。

去正廳的路上,卻見廊下立著一道頎長的身影。

是謝霄。

他手裡捏著一封信,正是我方才寫的那封。

信已被拆開,紙頁微皺。

我心裡一咯噔。

他怎麼擅自拆我的信?

一股怒意與羞惱同時湧上來,我上前一步,正要奪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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