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宴新娘變伴娘_第7章 改動時間
改動時間、操作賬號、對接微信,你們後臺都有。
「不給我,我就投訴到市場監管,再把你們訂婚宴換新娘的案例放到本地新娘群。」
負責人立刻去拿電腦。
十分鐘後,他把後臺修改記錄列印出來蓋章。
【對接人:王蘭。林喬身份證資訊提供人:陸承安。】
開發商那邊更直接。
購房補充協議因為存在爭議,暫停辦理。原本陸承安想走他和林喬那份,現在卡住了。
銷售給我打電話,語氣很客氣:「許小姐,您這邊的出資證明很完整。後續如果要變更協議,需要各方到場。」
我說:「我不到場,任何帶我名字的東西都不能籤。」
「明白。」
半個月後,周建平那邊出了結果。
宏盛擔保暫停了他所有經辦專案,銀行把陸承安公司的預審材料退回,並把相關資料列入風險名單。
假章、假簽名、術後期間的擔保人、婚禮現場錄音裡承認「那套老房子好批」,每一樣都不是小事。
陸承安的公司沒能融到那筆錢。
他開始到處借,車賣了,辦公室也退了一半。
剩下三十六萬,他沒到期就還了二十萬。最後十六萬,是王蘭拿一隻金鐲子和一條項鍊去典當,補上的。
錢回到賬上那天,我給他們寫了結清說明。
借出去的錢歸借出去的錢,該追的材料歸該追的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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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喬沒等陸承安。
準確地說,她家不讓她等。
事情傳開後,林喬父母衝到陸家大鬧一場。
他們原本以為女兒只是被拉去「幫忙走流程」,後來才知道她名字進了房子補充協議,還掛了公司名義股東。
林喬爸爸在陸家樓下罵了半小時。
「你們缺擔保缺股東,拿我女兒填坑?她才二十四,你們就讓她背這些?」
王蘭在影片裡哭著解釋,說只是借名。
林喬她爸罵得更兇:「借名?借我女兒名字享福,出事讓我女兒擔責?你們陸家算盤打到骨頭縫裡了!」
我看到影片的時候,正在整理最後一份材料。
表姐發來一句:「報應到了。」
我沒回報應兩個字。
我只回:「簽字的事,遲早要認。」
又過了一週,派出所通知我,關於電子簽名和擔保材料的部分已經移交進一步核查。具體怎麼處理,要看鑑定和涉案程度。
我知道這種事不會當天就有人被銬走,也不會誰哭兩聲就算過去。
現實很多事慢。
可慢不代表沒用。
陸承安至少不能再拿「家務事」蓋過去。
王蘭也不能再拿「女孩子不懂事」糊弄親戚。
周建平丟了專案。
林喬退了掛名。
婚房補充協議停辦。
我的八十六萬全部回到賬上。
彩禮八十八萬,在扣除陸家應承擔的婚慶違約、酒店額外損失和我方實際支出後,剩餘部分透過銀行轉回陸家賬戶。
我沒有扣一分不該扣的錢,也沒有多給他們一分體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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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去酒店拿監控備份那天,經理認出我。
他把 U 盤遞給我,低聲說:「許小姐,監控都在裡面。」
出了酒店,我站在門口看了一會兒。
那天門口擺的花已經撤了,紅毯也沒了。大廳裡有新的婚宴海報,新娘笑得很甜。
我沒有難受。
只是覺得,人這輩子很多錢,花出去才知道值不值。
那場訂婚宴很貴。
但它讓我看清陸承安一家,也讓所有人看清他們。
一個月後,我爸複查,恢復得不錯。
醫生讓他別生氣,別勞累。
回家路上,他非要去菜市場買魚。我媽罵他剛好一點就折騰,他笑呵呵地說今天高興。
我拎著菜跟在後面。
手機震了一下。
是陸承安發來的簡訊。
【眠眠,錢已經還清,房子也退了。我準備離開本地。臨走前想見你一面,把話說清楚。】
我看完,刪了。
他又發。
【六年,你連最後一面都不肯見?】
我回了兩個字:
【不見。】
他沒有再發。
晚上吃飯時,我媽問我:「誰的訊息?」
我說:「垃圾簡訊。」
我爸夾了一塊魚肚子給我:「那就別看。」
我低頭吃魚。魚有點鹹,我爸手藝一直這樣。
現在想想,他倒不是演得多高明。
只是我們那時候願意信。
吃完飯,我把訂婚宴那天的紅裙拿出來。
我媽問:「要扔嗎?」
我摸了摸裙襬。
上面有一小塊香檳漬,洗不掉。
「不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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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著幹什麼?看著堵心。」
我把它裝進防塵袋。
「這漬洗不掉,留著吧,提醒我以後別再圖省事,也別再替誰咽委屈。」
我媽沒說話。
過了一會兒,她把那個裝喜糖的透明盒子遞給我。
「那這個也留著?」
我拿了一顆糖,剝開。
水果味的,太甜。
「糖吃掉,盒子扔了。」
第二天,我去銀行開了一個新賬戶。
那八十六萬,我沒有再放在原來的卡里。
一部分存了定期,一部分給我爸媽留作體檢和備用,一部分我拿去付了一個小房子的定金。
這次不是婚房。
是我自己的房子。
籤合同那天,銷售問我:「許小姐,購房人就寫您一個人嗎?」
我說:「對。」
「緊急聯絡人寫誰?」
我想了想,寫了我媽。
簽字的時候,我看得很仔細,每一頁、每一個名字、每一個數字都重新核對過。
銷售笑著說:「您很謹慎。」
我說:「吃過虧。」
她沒再多問,只把需要我籤的地方一頁頁翻給我。
最後一頁簽完,我拍照,存檔,發給我媽。
我媽回了一條語音。
【寫你一個人就對了!誰也別想掛名!】
她聲音很大,背景裡還有我爸切菜的聲音。
我站在售樓處門口,聽完這條語音,笑了很久。
我手裡的合同是熱的,上面每一個字,都是我自己看過、自己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