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宴新娘變伴娘_第5章 你看見大屏幕換成你照片的時候
「你看見大螢幕換成你照片的時候,知道嗎?」
她低下頭。
「你聽見司儀叫你新娘的時候,知道嗎?」
她沒再說話。
我說:「你不是不知道。你只是以為我會忍。」
員警把他們帶去小廳。
陸家親戚沒人再替他們說話。剛才喊得最兇的幾個,已經悄悄把手機裡的影片刪了。
我拿著酒杯走過去,提醒其中一個嬸子:「今天誰發斷章取義的影片,我就把完整監控和錄音一起發。」
她把手機放回包裡,不敢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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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半個多小時,員警讓我們分別做了簡單筆錄,又把陸承安幾個人帶走進一步瞭解。
臨走前,陸承安掙開一下,走到我面前。
他西裝皺了,頭髮亂了,袖口上那點香檳幹成一塊淺色印子。
「眠眠。」他聲音啞,「我錯了。你撤案,我們還能談。房子寫你一個人的名字都行,公司股份也給你。我媽那邊我管。喬喬我讓她滾。」
林喬聽見,猛地抬頭:「承安哥?」
陸承安沒看她。
他只看我。
我們六年,你不能一點情分都不留。
我從包裡拿出那枚戒指。
戒指剛才掉在香檳塔裡,沾了酒,也劃了一道細痕。
我放到他掌心。
「你拿去跟林喬重新辦。流程她熟。」
廳裡有人沒忍住,笑出了聲。
陸承安攥著戒指,眼睛紅得嚇人。
「許眠,你非要讓我這麼難堪?」
我說:「司儀叫我伴娘的時候,你沒覺得我難堪?」
他被堵住。
員警提醒:「走吧。」
陸承安被帶出宴會廳。
林喬走到門口時,被酒店經理叫住:「林小姐,麻煩您先別走。婚慶合同裡新娘身份資訊是您本人提供的,婚慶那邊也要核對。」
她腿一軟,差點摔倒。
我沒扶。
她扶住門框,回頭看我,像想求情。
我先開口:「紅裙好看嗎?」
她嘴唇抖了抖。
我說:「拿別人的位置穿,腳不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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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會廳終於安靜下來。
菜已經涼了一半。
經理走過來,小心地問我:「許小姐,後面還繼續嗎?」
我說:「繼續。按原選單上,熱菜涼了就換。今天我爸媽第一次在這兒吃飯,別讓他們餓著。」
我拿起筷子,夾了一塊排骨給我媽。
她沒吃,看著我:「眠眠,你難受就哭。別憋著。」
我搖頭。
「不哭,妝太貴了。」
我媽愣了一下,眼淚還掛著,嘴角卻動了動。
我爸也低頭笑了一聲。
這一笑,主桌的氣氛才慢慢順過來。
晚上九點,宴席結束。
我去後臺換衣服。紅裙脫下來時,後背全是汗。
她說:「姐,你今天真厲害。」
我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口紅掉了一半,眼線有點暈,頭髮亂糟糟的。一點也不厲害,就是累。
我說:「我也怕。」
她小聲說:「怕還能這樣,才厲害。」
手機又響了。
是陌生號碼。
陸承安的聲音傳過來:「眠眠,我現在在派出所。員警說如果你願意和解,事情還能往小了處理。」
我把擴音關掉:「你打這個電話,他們知道嗎?」
他沉默了兩秒:「我借別人手機打的。」
「那我掛了。」
他急了:「別!我求你。銀行把預審停了,公司賬戶也被查。你再這樣,我真的完了。」
我問:「你找我,是道歉,還是讓我放過你?」
他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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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承安安靜了很久,聲音變得很低。
「許眠,你別忘了,你轉我的八十六萬,有一部分我已經投進公司了。你真逼急了,我破產,你一分錢都拿不到。」
我笑了一下。
「陸承安,你每次求我,都撐不過三句話。
」
他沒聲了。
「你不還錢,就走民事。你偽造簽名,就走該走的。
「你媽威脅我爸媽,現場有錄音。周建平參與材料,銀行會查。你們一家一件都跑不掉。」
他咬牙:「你一定要毀了我?」
「你已經毀了你自己。」
我掛了電話,把號碼截圖發給員警。
陳璐坐在旁邊,給我遞紙:「這個也留證。」
她看我臉色不好,問要不要去醫院。
我拉開袖子,青紫已經擴散了一塊。
「不用,先拍照。」
她幫我拍了幾張,正面、側面、帶時間。
第二天上午,陸家親戚群炸了。
我不在那個群裡,是表姐截圖給我的。
王蘭先發了一段剪輯過的影片,影片從我扔戒指開始。
她配字。
【女方收彩禮後當眾砸訂婚宴,逼男方下跪,老人都被氣病了。】
群裡有人跟著罵。
表姐問我:「發不發完整的?」
我說:「發。」
她把完整投屏錄屏、王蘭承認換新娘那段、陸承安說「用叔叔那套老房子好批」那段,一起發了進去。
群裡安靜了五分鐘。
然後有人問王蘭,為什麼要拿女方父親的房子去做擔保。
王蘭退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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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銀行通知我爸去做身份核驗。
我陪他去。
風控經理姓李,就是宴會那天給陸承安打電話的人。
他見到我爸,先道歉。
「許先生,這個材料目前還在預審環節,沒有放款。您本人否認簽字,我們會立刻停止,並做內部核查。」
我爸坐在椅子上,背很直。
「我沒有簽過,也不會拿我的房子給他做擔保。」
李經理拿出幾頁材料讓我們確認。
我爸看見身份證影印件、房本照片、收入證明的時候,臉色很難看。
收入證明也做了,上面蓋著一個我爸單位的章。
可是那個章是假的。
我爸看了半天,說:「我們單位去年就換章了,這個章早不用了。」
李經理立刻讓同事記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