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忱創業初期非常忙。
他不准我過多打擾,每天發超過三條訊息他就拉黑我。
我安慰自己。
「至少他還願意回我。」
直到無意間,我看到季忱的養妹,
對著手機無所顧忌地撒嬌。
總是沒空理我的季忱。
訊息一條接著一條。
她把手機舉高,晃著螢幕給同伴看:
「哥哥說等下帶我去吃日料。」
「陪我看完電影再帶我去山頂等日出。」
養妹朋友感嘆:
「你哥哥好寵你呀!」
我站在原地,看著對話方塊裡我剛剛發的那句:
【我想你了。】
【今天見一面吧!】
前面孤零零的紅色感嘆號。
我忽然覺得好沒意思。
01
季忱很忙。
不停地開會、應酬、出差。
我和他將近一個月未見。
我以為他是真的忙。
直到現在。
季忱一身白襯衫,西裝褲。
頭髮濡溼,挺拔俊朗。
在人群中格外顯眼。
以至於我第一眼就看到,他摟著一位女生。
嘴角上揚,滿眼寵溺。
周吟秋扎著高高的丸子頭,碎花裙,青春靚麗。
蹦蹦跳跳地跑到季忱身前,跳起來夾著他的腰。
手緊摟著他的脖頸。
旁若無人地親了親季忱的側臉。
他的手也環在她的腰間,寵溺地拍了拍。
「我這次考的很好,你給我定的目標肯定能完成。你可別忘了答應過陪我畢業旅行,不許放我鴿子。」
女孩皺著鼻子故作兇狠,雙手摟著季忱脖子,動作大的引起了四周的注意。
季忱很內斂。
不愛在公共場合親密。
曾經無數次我想在人前牽手時,都被他沉著臉拒絕。
可現在。
他只是把周吟秋摟得更緊。
手指勾了勾她鼻尖。
輕柔哄著:
「答應了小公主的事,我可不敢忘。
」
我僵在原地,再不敢前進一步。
心口像被人用鈍器狠狠砸了一下,難以呼吸。
周吟秋。
寄住在季家的養女。
是季忱的妹妹。
我紅了眼。
好一個「妹妹」。
02
這個詞在舌尖滾了一圈,又苦又澀。
原來他拉黑我,是瞞著我接所謂的「妹妹」。
我心快炸了,不想在這麼狼狽的時刻與他們對峙。
垂下眸,想悄悄避開。
手機卻突然響起。
鈴聲引得季忱目光看了過來,我與他視線撞上。
看到他眉間輕皺。
眼底閃過錯愕與不自然。
周吟秋挽著他的手撒嬌地晃了晃,注意到季忱失神般望著這邊,就順著他的目光看了過來。
下一刻,她捂著嘴驚呼一聲。
「棠棠姐?」
周吟秋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我,大眼睛眨了眨,忽然笑了。
很得意。
她說:
「哥哥要帶我去吃日料,晚些還要陪我看電影。」
「姐姐要一起嗎?」
季忱把她放了下來。
周吟秋嘟著嘴不願。
在看到季忱臉色沉了些後,鼻尖輕哼。
手掌卻順著季忱的胳膊往下,插進他的骨節分明的大掌裡,與他十指緊扣。
「棠棠姐,我從小走路就不穩當,需要哥哥牽著,你應該不會介意吧。」
她笑著,目光鎖定著我。
季忱卻在聽到她這句話時,嘆了口氣。
嘗試抽開的手停住了。
以前也在季忱的回憶中知曉他們兄妹很親密。
可親眼所見後。
才知道。
這絕不是兄妹間該有的分寸尺度。
季忱見我臉色微變。
他終於掙脫開。
我呆站著,不知該說什麼。
心裡的苦澀不停湧上,喉間腫脹得我說不出一句話來。
看著他們十指緊扣。
看著季忱從掙扎到妥協。
周吟秋挑釁般又問了一次,「姐姐要一起嗎?」
許久。
「不要。」
我說。
聲音比我想的要平靜。
雖然帶著些顫抖。
周吟秋扭頭看了他一眼,還想說些什麼。
卻被季忱鬆手打斷。
他走過來。
步子很慢,有些猶豫,目光落在我的臉上。
「岑棠。」
乾巴巴的叫了我的名字。
「你怎麼沒跟我說你今天也來?」
我要怎麼跟他說?
明明是他拉黑了我。
他卻不記得了。
我只苦笑地搖搖頭。
沒有回答他,而是拉著弟弟離開。
03
今天是高考的最後一天。
校門口人很多。
抱著花的家長、舉著牌子的培訓機構、抬著相機的記者。
人流交匯,喧喧鬧鬧。
半年前,他曾答應過我弟,要在高考結束這天,站在出口等他,帶他一起去吃火鍋。
季忱當初是南省的高考狀元。
上過新聞。
弟弟知道我和他在一起後。
非常開心。
他很喜歡季忱。
......
這頓火鍋吃得並不愉快。
縱使我壓著情緒,表現得毫無破綻。
弟弟還是看出來了。
囫圇結束後,我準備送他回家。
拿出手機打車時,剛做的美甲太長,誤點開微信朋友圈。
新的一條。
季忱的朋友圈。
準確的說是周吟秋@季忱的朋友圈。
一張她偷親的照片,配文:
【哥哥的唇好軟,親著熱熱的。】
下面是季忱的回覆:
【小孩子家家的,別亂發。】
周吟秋回他:
【我已經成年了!】
季忱沒有再回復,但也沒有刪除那條@他的動態。
看著季忱眯著眼臉頰紅暈的照片,我忽然覺得胃裡翻了一下。
很噁心。
「姐,你還要繼續嗎?」
我沒有回答。
三年的感情,他的陪伴,無數個自我安慰的夜晚,我要怎麼在一頓火鍋的時間裡,全部否決掉。
下一秒。
手機亮了。
是季忱的訊息:
【吟秋她年紀小,不懂事,你別跟她計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