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續命,我追在八皇子謝祈年身後攻略三年。
三次拼死相救,謝祈年動容,非娶我入門。
可新婚家宴,太后當眾譏諷我攀龍附鳳挾恩裹挾,他又全程裝聾作啞。
正難堪時。
唯有他兄長,剛登基的年輕天子好心解圍。
「朕倒認為,崔氏並沒那心思。」
天子果真聖明。
我感激抬眼。
下一秒,卻聽見道陰鬱心聲。
【不然,朕次次在桌底蹭她小腿,她怎就從未想過來攀攀朕吶?】
01
攀什麼?
猝不及防聽見這道心聲。
我手一抖,湯勺落在碗沿,哐啷脆響。
畢竟沒人比我清楚。
此刻,裙裾之下,我的小腿當真是被人蹭著啊!
宮中家宴,這雙腿自坐下開始就勾著我靠。
起初我面紅耳赤,一直以為是對面的夫君謝祈年。
心驚他怎又在宮宴上這樣大膽。
分明來前還吵了一架,現在卻又總偷摸親近我?
可那道聲音說什麼?
朕?
普天之下,誰敢自稱朕?
我眼皮一跳。
放眼看去對面端坐著的兩人。
除夫君謝祈年外,還有他玉質金相的皇兄——方才為我解圍的新帝謝景衍。
感激話瞬間咽回肚子。
我冷汗津津,不敢動了。
生怕低頭真瞧見綢緞繡龍雲紋樣。
幻聽。
一定是幻聽!
謝祈年則見我一直埋頭不說話。
又生不悅。
「崔小滿,我母后說你兩句,你還敢落臉色了?」
「毫無規矩,出去反省。」
他素來如此,仗著年紀小又受寵。
先皇在世時就一貫無法無天,天不怕地不怕,唯有他皇兄太子謝景衍能管他。
見我不動,他便起來用力拉扯我。
「母后兄長們見笑,家妻實在愚昧蠢笨。
」
「崔小滿,你隨我出去。」
他沒控制力道,我小臂被他一掐就是一個青。
奈何我臉皮薄膽子小,徒然被兇也不敢吭聲。
臉上火辣辣,細眉擰緊。
太后熟視無睹。
周圍王公貴胄全是看熱鬧的。
誰也沒料到,高位那人又冷冷出聲。
「無傷大雅小事,皇弟語氣未免太重了。」
所有人驚愕不已。
我也愣愣抬頭,與新帝謝景衍對視。
他竟又為我說話?
不同與謝祈年張揚跋扈。
當今陛下神儀明秀,郎才獨絕,溫潤沉靜似玉面神像。
但我總想到那一閃而過的聲音。
頭皮發麻。
實在不敢久留,只順勢跟著謝祈年出去。
宮門外。
謝祈年果然黑著臉,怒氣衝衝斥責我。
「崔小滿,你學的嫻禮修養去哪了?」
「哼,上不了檯面,你果真不如阿芙半分!」
阿芙阿芙。
我知曉他口中的阿芙是誰。
現工部侍郎的妻子沈芙。
早年她走鏢與謝祈年在大漠相識,無比投緣,形同知己。
即使一朝嫁人,謝祈年也久久難忘。
他經常拿我和沈芙做比較。
嫌我黏人,罵我笨頭笨腦,出言不遜挑我的刺。
以前我不想惹他生氣,總是老實沉默地聽。
現下小臂青著,十個指頭都還鑽心疼。
我饒是泥人也生了幾分惱。
謝祈年忘了,我的手是怎麼傷著,是怎麼握不住那湯勺的?
他知己沈芙結婚,他非要出風頭。
硬逼著我在三日內繡完嫁衣做賀禮。
我繡藝不精,一來二去趕工,手便落了傷。
今日猝不及防聽見心聲,徐然受驚才生了意外。
現在還被罪魁禍首劈頭蓋臉一頓罵。
我剛要開口嗆他。
卻忽然覺得頭暈目眩,??口緊繃疼痛。
不好!
我立馬嚥下,轉為撲進他懷裡。
謝祈年沒注意到我蒼白的臉,冷冷哂笑。
「崔小滿,又投懷送抱。」
「你就這麼喜歡我,離了我會死不成?」
我已顧不上其他。
呼吸困難,求生本能讓我緊緊抱著他。
「是是是。」
「阿年,求你了,別生氣了,別離開我.......」
「黏人精!」
他目光不自然,順杆子下爬摟住我。
可沒抱一會。
他貼身小廝便匆匆趕來,附耳在他耳畔說些什麼。
謝祈年便立即推開我,毫不猶豫轉身離去。
「小滿,阿芙和孩子出事了,你自己先回府去!」
我又被丟在原地。
捂著剛緩過口氣的??膛心慌不已。
壞了。
現清醒過來,才知自己一時衝動說漏嘴了。
離開謝祈年會死嗎?
還真會啊!
02
我叫崔小滿,自小身體孱弱,體虛多病。
三年前,哮喘命懸一線,意外繫結攻略系統。
系統說需攻略真龍之氣才能維續我的生命。
真龍之氣?
剛從太倉被戶部尚書認回家的我惶恐極了。
天老爺。
我自認從未做過壞事,老實本分,今日橫豎難道都是死嗎?
哪有真龍之氣?
當今陛下已年過七旬,病重垂危。
而我才及笄,莫不是要立馬進宮沖喜去?
可要嫁給老頭子,我不如一頭撞死。
哪知父親當日便帶我認識了八皇子謝祈年。
四目相對。
我聽見那個名叫系統的東西幽幽道。
「笨蛋,皇子也是真龍啊!」
我豁然開朗。
為了續命,追在這八皇子後頭足足三年。
鞍前馬後,任勞任怨,甚至三度捨命相救。
難。
實在太難了。
天地良心,我不過想套近乎蹭蹭真龍之氣。
讓謝祈年娶我?我可從未奢想過。
我不過小小尚書之女,豈敢高攀皇親國戚呢。
可那次落水捨身救下謝祈年,他便一直痴痴望著我,醒來主動求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