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見時難別亦難_第5章 不用
「不用，我自己上去。」
大概是聽到聲音。
季忱也望過來。
一時竟有些難以形容他臉上的表情。
驚喜、錯愕、失而復得。
他走了過來。
「......棠棠，我就知道」你還捨不得我。
沒聽他說完，我繞過他進了會所。
只留給他一個絕不回頭的背影。
16
季忱的包廂就在隔壁。
一牆之隔。
酒意正酣，林越的朋友鬧鬨地玩起了大冒險。
我運氣比較背，總是抽到一些玩不了的冒險，最後被逼的喝了好多酒。
新一輪抽牌，林越抽到了「與在場的異性熱吻三分鐘。」
包廂裡瞬間炸開了鍋。
林越轉過頭，很認真的看著我。
「姐姐。」聲音不大，在場的人卻都能聽見。
「我想問你，你願意嗎?」
起鬨聲在下一秒達到了頂峰。
他的眼睛在包廂昏暗的燈光下亮得驚人，像是藏了兩顆星星。
耳廓紅透了。
小心翼翼怕被拒絕的望著我。
幾秒後，他喉結滾動了一下，輕聲補了一句。
「不願意也沒關係。」
「我喝酒。」
說完他就去夠桌上的酒瓶。
我伸手按住他的手背。
骨節分明，細長有力。
是網上都很喜歡的手。
我好像有些醉了，臉紅撲撲的。
正準備開口。
就在這時。
包廂門卻被大力推開。
「我不同意。」
17
包廂門被撞開的那一下，整個房間安靜了。
季忱站在光與影的分界線上，走廊的暗光從他身後湧進來，半邊臉被照得蒼白。
他滿臉狼狽，眼底充斥著惶恐與乞求，還有一些幾乎要碎掉的固執。
「......不要，棠棠......求求你......不要答應他。」
所有人的目光在我和他之間來回掃。
林越的手還被我按著。
手背微涼，指節在我掌心下輕輕動了一下。
有些酥麻。
季忱又往前走了一步。
「棠棠，我錯了。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不要就這樣拋下我。」
聲音啞的幾乎聽不清，尾音發顫。
像是把自己最後的驕傲和體面，一起交了出去。
包廂靜的只剩呼吸聲。
我沒說話，只是看著季忱。
林越大掌突然一翻，完完整整覆著我，不留一絲縫隙。
緊了緊。
我側身望向他。
沒好氣道:
「你捏疼我了。」
不等林越回應，我又望向季忱。
這次，聲音冷了許多。
「沒有機會了，季忱。」
「錯過就是錯過，一切都回不了頭了。」
說完，我不管他的反應，看向林越，踮起腳。
試了試，差些距離。
我眼睛溼漉漉地凝著他。
「林越，我夠不著你。」
18
林越捧起我的臉，垂頭。
吻了下來。
「岑棠，岑棠!」
季忱還在叫。
早在林越低頭的時候，包廂裡他的好友就把季忱趕了出去，關上了門。
季忱癲狂地推著門，竟被他推開了一個縫擠了進來。
他目眥欲裂，嘶吼著。
林越卻惡劣地把我轉了一下，捏起我的下巴，更加虔誠投入地吻著。
季忱只能看到林越挺拔的背影以及我搭在他肩膀上白皙、纖細的手。
可那動靜與響聲，卻明晃晃地告訴了他。
我早已不屬於他。
19
據說，季忱酒精中毒被救護車送進了醫院。
季父季母來找過我。
求我去醫院看看季忱。
他毫無求生意志。
只靠輸液維持著基本生命體徵。
無論是在夢裡還是醒來，嘴裡都只是低聲唸叨著棠棠。
誰和他說話都不理。
後來，周吟秋去了。
她求他振作起來，摟著他一直喚他哥哥。
可季忱只是冷冷地推開她，眼中帶恨睨她一眼。
最後，也只是諷笑般搖搖頭，抱著我留在他家的布偶娃娃，無聲地落著淚。
20
林越最近瘋了。
每日跟在我身後，像個小狗似的索要著名分。
這不禁讓我有些後悔，那晚為了徹底與季忱斷了衝動地接受了那個大冒險。
「棠棠、寶寶、姐姐。」
「你就看在我長得還不錯，體力也好，還有八塊腹肌。」
話落，他撩起洗的乾淨清香的白 T 恤，露出溝壑分明的腹部。
說著便抓住我的手放在了上面。
他就像是煮熟了的蝦一樣，渾身都紅透了。
嗓音喑啞:
「姐姐，你摸摸。」
「你喜歡的，對不對!」
林越氣息混亂。
「......我」
心跳「咚咚咚」,淹沒了我的聲音。
「我喜歡......」
我壞笑逗他:
「我喜歡的是腹肌。」
21
這一晚，我毫無睡意。
夢裡都是白嫩滑溜的腹肌，林越一扭一扭的在我面前，勾著手指誘惑我。
直到我再也忍不住，嗷嗚一口撲了上去。
剛準備進去正戲，我叫了一聲醒了過來。
漆黑的臥室只有一盞昏暗的床頭燈泛著亮光。
我喘息未定，身子還有些酥麻。
想著剛剛夢裡的場景。
我氣惱地拍了拍額頭。
「難道真的是我素太久了，激素分泌失調。」
開啟手機，有一條未讀語音訊息。
是林越。
點了播放。
「姐姐，我每天想的夢的都是你。」
語音從聽筒裡傳了出來，聲音很近，近的像他在貼著我的耳朵說話。
說完之後好像還笑了一下，很輕，像是呼氣的時候順便帶出來的笑意。
然後語音就斷了。
心跳有些加速。
我把手機扣在??口，仰面躺了回去。
想起網上那句話。
【愛到最後結果都那樣兒。】
我確實有些恐懼，關於愛情，關於人性。
腦海閃過林越發光的眼眸。
或許，我可以再試試?
反正我還年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