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見時難別亦難_第4章 他有些羞澀
他有些羞澀:
「姐姐,喝點薑茶暖暖。」
妹妹看了看我,又望了望林越發紅的耳廓。
瞭然一笑。
「祝九九呀。」
算了,解釋不清了。
我正打算笑笑時,門口卻突然傳來冷硬地問話:
「什麼長久?!」
12
熟悉的聲音驚得我身軀一震。
愛馬仕大地香隨著他越靠越近,沁入我鼻尖。
在離我半米遠的身後,他停下了腳步。
「岑棠,誰和誰長久!」
「回答我!」
他聲音越發低沉,話語間藏著難以掩飾的怒火與妒意。
我沒有回頭。
反倒是林越,邁著大步踏上前,攔在我身後。
紅糖薑茶還在他手上。
一滴不漏。
季忱目光越過林越的肩膀,看向我,語氣裡戾氣十足。
「岑棠,告訴我他是誰!」
我不理。
他越發咄咄逼人,甚至動手推開了林越。
林越痛呼,捂著被撞疼的腹部,壓抑地喚了一聲:
「姐姐,這位先生是誰呀,他好凶阿,把我都弄疼了。」
好茶的語氣。
季忱蹙了蹙眉,「我是她男朋友。」
「你誰呀,」
我打斷他,把林越拉到我身後,斂眉不耐:
「季忱,你是聽不懂話嗎?我們已經分手了。」
季忱黑著臉瞪著我和林越緊攥的手掌,眼裡彷彿有火。
插在褲帶裡的手一點點收緊。
「原來是你早就出軌了。」
他咬牙切齒地冷哼。
「難怪那麼強硬地分手,還找藉口怪在吟秋頭上,其實一切不過是你水性楊花。」
「你真髒阿!」
四個字輕輕脫口而出。
卻像一把匕首,狠狠地捅穿我??口,鮮??淋漓。
「你必須得跟我和吟秋......」道歉二字還沒說出口,
「你說什麼?」
我平靜反問。
季忱抬著下巴,冷笑一聲:
「我說你髒,聽不清嗎?岑棠。還好意思滿嘴胡言亂語地怪吟秋,其實你才是那個......」
後面的話沒說完。
因為我的手已經甩了出去。
啪——
13
咖啡館不知何時,靜了下來。
那聲音響亮地不像真的。
季忱的頭被打得偏向一側,側臉意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起來。
他還沒反應過來,門口風鈴再次響起。
周吟秋的聲音像一把尖刀,劃破這片窒息的安靜:
「哥哥,」她跑過來,抱著季忱,手掌捂在他的側臉,指尖微微發顫。
「你疼不疼啊哥哥?」
她的聲音帶著哭腔,眼睛紅得像兔子。
季忱沒說話,只看著我。
眼底有些我看不懂的情緒。
周吟秋順著他的目光看過來。
憤懣:
「你算什麼東西!竟然敢打他!」
抬手就想還回來,我還沒來得及躲,身後的林越已經動了。
他扣住她的手,猛地一甩。
周吟秋被那股力道甩得後退幾步才穩住。
眼淚都氣出來。
「你知不知道哥哥這陣子有多難受?他每天晚上失眠,守在你家門口,一坐就是一整夜!你呢?卻早就想著和他分手,玩弄他的感情。」
「說完了嗎?」我問。
「難道你想讓我感動,然後回到季忱身邊?」
我挑眉反問。
「重新做回季忱的女朋友。」
周吟秋瞳孔微微一震,垂下眼眸不敢看我。
半晌才中氣不足地吐出一句:
「哥哥是我的。」
我冷笑,隨即用下巴點了點門口方向:
「祝你兩百年好合,徹底綁死,不要再出來禍害別人。」
「門在哪兒,恕不遠送!」
14
季忱還想說些什麼。
周吟秋紅著眼把他往外拽。
季忱被她拉著,目光卻一直落在我身上。
門上風鈴又響了。
林越默默遞過來一張溼紙巾。
輕柔地掰開我緊攥的掌心,一點一點仔細地搽拭著。
彷彿有什麼骯髒的東西。
「姐姐,」林越的聲音很輕,「下次想打人,我來。」
他摸了摸我發燙的掌心。
聲音很低,耳廓紅了一片,語氣卻帶著前所未有的認真。
「傷了你,我會心疼的。」
我對上林越的目光,怔愣片刻。
隨即有些不自然地收回眼神。
輕咳了聲,衝著客人道歉。
第二日睡醒,我發現門口多了一堆的菸頭。
查了監控發現。
是季忱。
他凌晨三點醉意熏熏倚在我家門口。
也沒幹什麼。
只是埋著頭落淚。
不停地抽著煙,一根接著一根。
我只是厭煩地皺了皺眉,陰魂不散的男人真的很可惡。
找了箇中介,打算重新買一套房子。
離這個小區越遠越好。
15
半個月後,我的手機頻繁有陌生電話打進。
直覺又是季忱,直接按了結束通話。
再打,再掛。
最後,我索性換了張卡。
這下子總算是清淨了。
當晚,是林越的生日。
他在會所開了個包廂,邀請了咖啡館所有員工以及他的一些朋友。
美其名曰聯誼。
我望著他緊張地攥著衣服的手。
笑著答應。
卻在下車的瞬間,看到了季忱。
他站在會所門口,打電話,又打電話。
最後暴躁的把手機砸了。
我看了眼手機,七月十八號。
這才瞭然。
是季忱的生日。
難怪他會一直給我打電話。
往年他的生日,都是和公司下屬以及周吟秋一起過的。
我提過,想和他單獨過一次生日。
被他拒絕了。
而我送他的生日禮物,也會被周吟秋以各種名目要走。
沒想到今年我和他分手了,他反而想起我來了。
林越的電話打了進來。
「姐姐。
」
他的聲音清脆明快,聽起來就很快樂。
「你到了嗎?我下來接你。」
我看了一眼黑著臉的季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