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見時難別亦難_第3章 08吟秋說的那些話我都知道了
」
08
「吟秋說的那些話我都知道了。她只是小孩子脾氣，故意說那些話氣你而已。她沒有惡意。」
「她就是看我那麼愛你，怕我以後娶了你就不要她了。」
「看在我的份上，別生氣了好不好?」
薄唇淺啄著我的側臉，一下又一下。
從側臉到脖頸再到鎖骨，他一一留下酥麻的感受。
可我卻無波無瀾。
定定的問了一句:
「你當真看不出來她是什麼意思嗎?」
拉開了些距離。
我抬眸仰視他。
他喉結上下滾動，嘴唇翕合，半晌，卻沒說話。
我諷笑。
「季忱，揣著明白裝糊塗，享齊人之樂是麼。」
我壓下心底的煩躁，用力推開他。
他許是被我說中了心思，有些惱怒地反駁:
「岑棠，你心是髒的，看什麼都是髒的。」
又開始了。
把所有的錯與誤會推到我的頭上，去掩飾他的齷齪心理。
我突然感覺好沒意思。
其實他抱著我的時候，我是有過一瞬間心軟的。
三年朝夕相處的感情。
我沒辦法輕易放下。
我以為我和他可以好好談談。
可以解決掉人生中出現的任何問題，然後繼續往前走。
他和我一起。
但到了此刻，那根線突然就斷了。
「季忱，我好像不愛你了。」
「我們分手吧!」
09
分手兩個字說出口後，咖啡店安靜了幾秒。
季忱盯著我，像是在辨認我是不是在開玩笑。
我沒躲。
他就這麼看著我，驟然一笑，伸手想捏我的臉頰。
「棠棠，別說氣話。我只當你今天累了，我送你回去。」
我偏頭避開他的手指。
「我沒有說氣話。」
我看著他的眼睛,「季忱，我們分手吧。」
他嘴角的笑意消失。
聲音低沉。
「為什麼?就因為吟秋?我已經跟你解釋過了，她就是小孩子......」
「因為我們之間只剩感嘆號了。」
我打斷他。
他愣住。
「你忙，我理解。你累，我也理解。但一個人如果真的在乎另一個人，不會動不動就拉黑她。」
我頓了頓,「除非他根本不在乎。」
季忱的喉結滾了滾，想解釋什麼，最終卻只是:「你知道公司最近在 B 輪融資，我......」
「我知道。」
我再次打斷他,「你忙到沒時間回我訊息，但你有時間洗澡換衣服來接她。
你忙到不記得今天是什麼日子，但你記得她畢業了要陪她旅行兩個月。」
他的臉上閃過一絲狼狽。
「季忱，我不想再當那個幫你找理由的人了。」
沉默蔓延開來。
窗外街燈亮起，橘黃色的光透過玻璃落在他襯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岑棠，別鬧了。我最近真的很累。」
「回去好好睡一覺。」
「明天我帶你去看那部你想看很久的電影。」
若是上個月聽到他這麼說，我應該會很開心。
很可惜。
太晚了。
「它已經下映了。」
那部電影上映了 153 天。
我跟他說過三次。
第一次，他因為驟來的飯局放了我鴿子。
第二次，他因為周吟秋髮燒，在開映前拋下我，離開了。
第三次，他黑沉著臉不耐地叫我別煩他。
「你要想看，你就自己去。是三歲小孩嗎?看個電影還得讓人陪。」
我紅了眼嚥下滿腹心酸。
勸自己他只是工作太忙太累，我應該體諒。
好不容易讓自己放下。
卻在一週後，看到了周吟秋的朋友圈。
【電影院好冷，多虧了哥哥的外套。】
配圖是她的正臉與季忱稜角有度的側顏。
是我想看卻沒看成的那部片子。
我語氣很平。
季忱表情微變，聲音有些發緊。
「那......換一部。」
「就到這兒吧，季忱。」
10
那天之後，我和季忱徹底沒了聯絡。
他離開的時候，只冷冷扔下一句。
「你不會捨得離開我的。」
望著他遠去的背影，我突然迷茫了。
那個陽光、開朗、很愛我的季忱。
好像消失了。
不知道在什麼時候。
就那麼一點點隨風而去。
幾天後，我照舊盤點著咖啡豆，手裡突然震了一下。
我開啟一看。
一條訊息被撤回。
是季忱發的。
我知道他的意思。
他在等我。
等我改口，等我心軟，等我像從前一樣主動往前邁一步，把所有的裂痕都歸咎於自己的不夠懂事。
可我不會了。
和弟弟吃完宵夜，我刷到朋友圈裡周吟秋的自拍照。
右下角里露出了一截昂貴的腕錶。
很熟悉。
是我送給季忱的。
心頭再無任何情緒。
我點了贊後，刪除好友。
季忱與周吟秋全都刪了。
月色很美，星星閃爍。
晚風輕拂。
此後，我會是全新的我。
11
弟弟知道我分手，興奮地說要給我介紹八塊腹肌的陽光帥氣體育男。
高考完，咖啡館進入高峰期。
早兩個月，有網紅來打卡，影片一爆而紅。
許多人慕名而來。
弟弟的體育生同學，林越。
這幾天日日來幫忙。
「姐姐，我明天還能來嗎?」
他說話的時候，大手一揮擦了擦額頭上的汗。
白 T 恤洇溼一片，腹肌輪廓若隱若現。
弟弟在旁邊擠眉弄眼:
「怎麼樣，長得帥吧!」
我紅著臉瞪了他一眼，對著林越點點頭。
林越確實很帥。
有一股子不一樣的味道。
咖啡館一半的女生都是衝他來的。
有個常來的熟客妹妹偷偷跟我說
「姐姐，你男朋友好帥，你可吃真好呀。
」
妹妹一臉豔羨地打趣。
我張了張嘴，想說不是男朋友，話到嘴邊卻被林越遞來的紅糖薑茶打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