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舟不渡_第5章 而且
而且。
我和餘箐已經沒那麼像了。
她特意去燙了捲髮，似乎就是想和我區分開。
我也沒再穿餘箐給的那些衣服。
我不知道沈渡為什麼會認錯。
明明我們是那樣的不相像。
好一會兒後。
我終於緩下心神，從小包裡翻出一張折起來的英語試卷和一支筆。
上次模考進步了十分。
只要再努努力，一定可以突破 120。
我摘下面具，開始專心做卷子。
在派對結束之前，我還是不要下去了，以免又出什麼岔子。
但做著做著，門外有聲音由遠及近。
「沈渡，其實我看那個許舟舟也不錯啊。
「你實話說，剛才心動沒?」
15
做題思路被打斷。
很快，又傳來沈渡的聲音。
「別鬧，我還得想想怎麼哄箐箐。
「而且許舟舟那樣的，不是我喜歡的型別。」
話音落下。
包間門同時被開啟。
我抬頭，和沈渡面面相覷。
氣氛有些尷尬。
最後還是沈渡的朋友打破僵局。
「你是......許舟舟?你怎麼在這?」
我揚了揚手中的卷子。
「不明顯嗎?」
沈渡喉結滾了滾。
「抱歉，我們本來想找個地方商量點事情，沒想到你在這......」
我「哦」了一聲，起身。
「那讓給你們。」
說完我就收拾東西準備離開。
沈渡連忙擺手。
「不用，我們再找別的空房間。」
既然這樣，我也沒再推辭。
「那好吧。」
然後又坐了下來。
沈渡點點頭，打算離開。
卻在關門的一瞬間停了下來。
他欲言又止道:
「對不起啊，剛才認錯人了。」
語句裡帶了十足十的歉疚。
握著筆的手一頓。
我抬頭，看著他笑了笑。
衷心地祝願:
「沈渡，生日快樂。」
我殘留的最後一點點喜歡。
短暫青春裡唯一隱秘青澀的暗戀。
都揉碎成細小塵埃，融在了這句生日快樂里。
從此以後。
沈渡。
我再也不會因為你高興或者難過。
我徹底徹底地。
不喜歡你了。
眼前，沈渡神情微滯。
好半天似乎才回神。
「謝謝。」
他說。
門徹底關上了。
隔絕兩個世界。
門那邊，傳來沈渡朋友的聲音，悶悶的。
「才發現許舟舟還挺可愛的嘛，剛才真給我心動了一下。
「有點想追。
「沈渡，你覺得我能不能成?」
我沒聽到沈渡的回覆。
也許是走遠了。
16
沈渡的朋友叫周雨白。
這次生日派對之後。
我經常能在學校各個地方偶遇他。
教室門口、走廊、食堂，或者隨便哪條路上。
甚至，還有周末的市圖書館。
他沒一上來就打直球。
我也沒辦法直接拒絕。
思來想去，索性加了好友。
找他借沈渡和他們班其他學霸的學習筆記。
不學白不學。
周雨白很樂意。
來找我找得更勤，還會和我一起吃飯。
但意外地。
有次，沈渡也來了。
明明他一直都是和餘箐一起吃飯。
「許舟舟，你耳機裡放的是英語聽力嗎?」
沈渡突然問。
看過來時，眼底一片晦暗。
我意識到什麼，平淡地笑笑。
「不是，是我喜歡的樂隊在唱歌。」
說完，我端起飯盤離開。
「我吃完了，你們慢慢吃。」
「舟舟......」
周雨白叫我，沒叫住。
轉頭對沈渡發脾氣。
「都怪你，舟舟都沒待多久，之前都可以吃五分鐘!」
「她本來也不喜歡你。」
沈渡的聲音，很黯淡。
周雨白跳了起來。
「哈?沈渡你沒病吧?你最近真的很奇怪......」
聲音漸遠。
後面的話我就聽不清了。
這之後，周雨白還是經常來找我。
他的其他朋友說他被利用了，因為我只和他聊學習借筆記。
周雨白理直氣壯地反駁:
「她怎麼只找我不找別人?我就是獨特的!」
為了防止他真的受傷，我也坦白了。
但他不信，小狗一樣可憐巴巴的。
「舟舟，你一定是在試探我對不對?你放心，我會等你的。」
這孩子，還真有點傻。
我搖搖頭。
把借來的筆記都還給他。
「這些我都學完了，謝謝你，以後不用再找我啦。」
頓了頓，我又補充道:
「周雨白，你是個好人。」
他瞬間嚎得像開水壺。
但總歸是沒怎麼聯絡過我了。
生活又平靜下來。
我忙著學習，忙著脫離中等成績。
有時候和餘箐碰見，就相互點點頭。
直到寒假髮生了一件事。
沈渡和餘箐分手了。
17
餘箐給我發了訊息。
一連串。
報復似的。
【其實我是騙你的，我家公司根本沒出事。】
【沒想到吧?笑死。】
【沈渡一直對我不冷不淡，但竟然會喜歡你，憑什麼?】
【你那麼土那麼蠢，像個醜小鴨。】
【他當初要是真知道是你，肯定會失望，根本看不上你。】
【那乾脆我來頂替你好了。】
【不過在一起幾個月，我也玩膩了。】
【校草也不過如此。】
我沒回。
她又輸入了很久。
【許舟舟。】
【你要是還喜歡他，就去和他在一起好了唄。】
【撿點我吃剩下的。】
【也算大飽口福。】
原來她知道我喜歡沈渡。
一直都知道。
原來，她對我的惡意比我想象的還要大。
說沒有難過是假的。
畢竟這麼多年，我也是真的把她當過朋友。
只是。
這份感情和恩情、利益等交織在一起，最終變了味。
我深吸口氣，回了她的訊息。
【既然如此，以後就別聯絡了吧。】
發完我就關了手機。
手機響了也沒看。
不會再有什麼牽扯了。
媽媽那邊，我也已經和她說清楚。
等我畢業後她就辭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