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舟不渡_第2章 許舟舟
「許舟舟?」
我略微點頭。
再無話。
這樣光明正大地面對面，他認不出我。
認不出，就算了。
「晚上把東西給你。」
我說。
餘箐愣了一下，笑了。
「好，我就知道舟舟對我最好了。」
沈渡問:「什麼東西?」
「沒什麼，我們姐妹間的小秘密。」
餘箐幾句玩笑蓋了過去。
「好啦快回教室吧，馬上晚自習了。」
沈渡答應下來，走到一半又回頭。
眼角彎了彎。
「那下晚自習後操場見?」
餘箐遲緩地點點頭。
直到沈渡走遠，她才小聲說:
「反正你也不喜歡沈渡，沒什麼損失。
「等上了大學，我再給你找個合適的怎麼樣?」
我盯著她看了很久。
最後搖頭。
「不用了。」
我笑笑。
「既然我幫了你這麼大個忙，那就給我發個紅包吧。」
餘箐怔了一瞬，隨後瞭然地拿出手機。
「十萬，夠嗎?」
「守口如瓶。」
我想。
年少時的暗戀或許就該是無疾而終的。
倒不如現實一點好了。
05
後來的幾天，我總能在教室附近見到沈渡。
給餘箐送東西或是等她下課。
他們像熱戀中的情侶那樣，偷偷牽手、擁抱。
沈渡偶爾也會來給餘箐講題。
路過的時候，我聽到沈渡在笑。
「你不是說你英語差嗎?我看倒還好。」
英語差的是我。
不是餘箐。
夜跑時，我耳機裡放的是英語聽力練習。
有次沈渡伸手摘下我的半隻耳機。
卻在聽到內容的一瞬間，啞然失笑。
「這就是你說的英文歌?」
我若無其事地點頭。
「反正都聽不懂。」
沈渡笑了好一會兒，才說:
「你好可愛。」
「你好可愛。」
這句話再一次闖進我的耳朵。
我驟然回神，卻發現不是對我說的。
斜前方，沈渡伸手輕輕捏了捏餘箐的臉頰。
「我的女朋友真的是好可愛。」
他喟嘆。
或許，夸人可愛對沈渡來說就和使用逗號一樣簡單。
我看不下去，掉頭走了。
週末，餘箐卻又拉我去給沈渡買生日禮物。
「你知道他的喜好吧?免得我露餡。」
「1 萬。」
我斬釘截鐵。
餘箐一咬牙。
「行。」
於是，我帶她去買了滑板。
沈渡提過寒假想去試試滑雪。
但滑板店裡，餘箐剛想付款，沈渡就出現了。
「好巧。」
他雙手插在口袋裡，微微彎腰盯著餘箐。
「昨天還說對滑雪不感興趣，這是終於想起我跑步時說的話了?」
06
雖是責怪的話，但沈渡眼裡帶笑。
餘箐立馬去牽他的手撒嬌。
「當然是騙你的，沒想到還是被你抓個正著。
「這下好了，我得想新的生日禮物啦。」
她故作嗔怪。
我不合時宜地開口:
「既然這樣，我就不當電燈泡了，你們逛吧。」
我才不要自討苦吃。
可餘箐朝我眨眨眼睛。
「舟舟別走呀，等會一起吃晚飯。」
我不明白她的意思。
直到看見她的手垂在身側，悄悄比了個二。
兩萬塊。
「好。」
我最終答應了。
有錢人自有有錢人的道理。
不用多問。
但我還是高估了自己的吃苦能力。
晚飯時，餘箐讓我幫她和沈渡拍合照。
按下快門的瞬間。
她吻在了沈渡臉上。
而沈渡，也在驚訝過後，回吻了她。
怎麼會不難過呢?
我隨便拍了幾張，然後放下手機強顏歡笑:
「我去趟洗手間。」
沁涼的水澆過皮膚，清醒不少。
等會就埋頭吃飯好了。
眼不見為淨。
我告訴自己。
出了洗手間後，我才發現走廊的燈壞了。
光線一時間變得有些昏暗。
沒走兩步，身後突然有人開口:
「餘箐?」
是沈渡的聲音。
我愣了愣，轉身笑笑。
「你認錯人了。」
沈渡眼底很暗，盯著我看了很久。
再開口時，聲音有點啞。
「許舟舟......你晚上會去學校操場跑步嗎?」
07
心臟久違地空了幾拍。
然後。
我答得很乾脆。
「不會。
「我從來都不去操場跑步。」
既然拿了錢，就得守諾。
更何況，現在也已經遲了。
沈渡愣了幾秒，才遲緩地開口:
「不好意思，可能是你和箐箐有些像，我認錯了。」
我沒接話。
為什麼這麼像呢?
大概是因為餘箐做什麼都要拉我一起吧。
比如一年前。
餘箐因為做腦部手術剃了光頭，便也讓我剃光頭陪她。
直到現在才長成短髮。
可別人只覺得我是學人精。
從小就跟著餘箐、穿衣風格學餘箐、留和餘箐一樣的髮型。
他們說，醜小鴨再怎麼學也變不成白天鵝。
以前我沒把這些話放心上。
我想，我和餘箐是朋友，我又受了恩惠。
承擔一些流言蜚語無可厚非。
可現在我突然反應過來，餘箐或許和我想得不一樣。
「回去吧，別讓她等太久了。」
我收回思緒，轉身就走。
後來剩下的時間裡，倒是沒再發生什麼。
飯後，沈渡提出開車送我們回家。
我沒拒絕。
能省一筆交通費，挺好的。
車內，沈渡劃拉了幾下螢幕上的地址問:
「那先送箐箐?你家最近。」
餘箐從後視鏡裡看了我一眼，立馬否決。
「先送舟舟吧，我想和你多待一會兒。」
後半句是撒嬌的語氣。
沈渡寵溺地笑笑。
「好啊，求之不得。」
好難看的畫面。
我索性閉上眼睛。
車很快開到我家樓下。
一棟破舊的居民樓，門口栽了棵桂花樹。
現在正是花期，不開窗都能聞到桂花的香氣。
「好巧。」
沈渡偏頭看向那棵桂花樹。
「箐箐是不是說過，你們家院子裡也種了桂花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