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離後我成了首輔心頭寵_第15章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靜止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靜止。
他離我那樣近,近得我能看清他眼底深處,那不再掩飾的、如星火般跳動的情愫。不再是首輔大人的威嚴,不再是僱主對僱員的審視,那是一個男人,看著一個讓他心動的女人的眼神。
我的心跳,如同擂鼓,震得耳膜嗡嗡作響。臉頰滾燙,幾乎要燒起來。
「大人...」我下意識地想退後一步,拉開這過於曖昧的距離。
他卻抬手,輕輕地、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握住了我的手腕。他的掌心溫熱,帶著薄繭,熨帖著我的肌膚,帶來一陣戰慄。
「別動。」他的聲音低啞,目光落在我髮間的玉簪上,又緩緩移回我的眼睛,「很好看。」
這三個字,像羽毛輕輕拂過心尖,帶來一陣酥麻的癢意。我的呼吸都亂了。
「葉青穗,」他喚我的名字,每一個字都敲在我的心上,「這些年,我見過太多人。諂媚的,畏懼的,算計的,依附的...唯獨你,不一樣。」
他頓了頓,深邃的目光鎖住我,像是要看進我的靈魂深處。
「你在巷子裡遞給我那筒草汁時,眼睛裡有孤勇,有決絕,像燒不盡的野草。你在沈府門前抱著包袱離開時,脊背挺得筆直,像壓不彎的竹。你在集市上被人砸了攤子,卻還能撿起你的東西,說‘東西是乾淨的,是你們的心臟’。你在府裡查賬管事,條理分明,不卑不亢。你在濟慈堂看診,眼神溫和,手下卻穩如磐石...」
他低沉的聲音,緩緩訴說著,像在勾勒一幅關於我的畫卷。那些我以為早已過去的、狼狽的、掙扎的瞬間,在他口中,都變成了閃著光的印記。
「你像野草,像修竹,像磐石...唯獨不像攀附的藤蔓。」他微微俯身,氣息拂過我的額髮,「葉青穗,我從未見過像你這般的女子。」
他的話語,如同最滾燙的烙鐵,烙印在我的心上。那些深埋的自卑、過往的傷痕,在他帶著欣賞與疼惜的目光裡,彷彿被一點點撫平。
「大人...」我喉嚨發緊,聲音帶著自己都未察覺的顫抖,「我...我只是...」
「只是什麼?」他追問,握著我手腕的力道,微微收緊,「只是被休棄的下堂婦?只是秦府的一個藥膳娘子?還是濟慈堂的葉大夫?」他搖了搖頭,目光灼灼,「不,在我眼裡,你就是葉青穗。獨一無二的葉青穗。」
他的另一隻手,輕輕抬起,帶著薄繭的指腹,極其溫柔地拂過我的臉頰,拭去我不知何時滑落的淚珠。
那觸碰,帶著電流,瞬間席捲全身。
「別哭。」他的聲音低沉得如同耳語,帶著一種近乎蠱惑的力量,「青穗,我...」
「大人!大人!」書房外,突然傳來秦風急促的敲門聲和呼喊,「宮裡有急旨!宣您即刻入宮覲見!」
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如同冰水澆頭!
旖旎的氣氛瞬間被打碎。
秦崢的動作猛地頓住,眼底的情愫瞬間被冰冷銳利取代。他迅速放開我的手,後退一步,恢復了慣常的冷峻神色,彷彿剛才那片刻的溫柔只是我的錯覺。
「知道了。」他揚聲應道,聲音已是一片沉冷。
他深深看了我一眼,那一眼裡,包含了太多複雜難言的情緒,有被打斷的懊惱,有未盡的言語,更有一絲凝重。
「在這裡等我。」他只丟下四個字,便轉身,大步流星地走向門口,拉開房門。
秦風一臉焦急地站在外面:「大人,宮裡來的是劉公公,面色很急,說北境八百里加急軍報!」
秦崢臉色一沉,沒再多說,披上大氅,快步消失在門外。
書房裡,只剩下我一個人。
空氣裡彷彿還殘留著他身上清冽的氣息,手腕上似乎還留著他掌心的溫度,髮間的玉簪沉甸甸的。臉頰上被他拂過的地方,依舊滾燙。
可心,卻像是從雲端驟然跌落,空落落的。
他剛才...想說什麼?那句未盡的「青穗,我...」後面,是什麼?
北境軍報...八百里加急...會是什麼事?他...會有危險嗎?
無數個念頭在腦中翻騰。我呆立在原地,看著窗外依舊不時炸開的、絢爛卻冰冷的煙花,第一次覺得,這個除夕夜,如此漫長,如此寒冷。
我在書房裡等了很久。從深夜等到天色微明。
桌上的醒酒湯早已涼透。炭盆裡的火也漸漸弱了。
外面隱約傳來新年的第一聲雞啼。
終於,沉重的腳步聲由遠及近。書房門被推開,秦崢帶著一身寒氣走了進來。他臉色疲憊,眼下帶著淡淡的青影,但眼神依舊銳利如刀,只是那銳利之下,似乎壓著一層更深的凝重和肅殺。
他看見我還在,似乎愣了一下,隨即眉頭微蹙:「怎麼還沒回去歇著?」
「我...我等大人回來。」我連忙端起那碗涼透的湯,「湯涼了,我去熱一下...」
「不用了。」他打斷我,走到書案後坐下,揉了揉眉心,語氣帶著濃濃的倦意,「北境...出事了。戎狄集結重兵,突襲了邊關三鎮。守將殉國,百姓...死傷慘重。」
我的心猛地一沉!邊關戰事!難怪如此緊急!
「陛下震怒。」秦崢的聲音冰冷,「已下旨,命靖遠侯為帥,即日點兵出征。糧草、軍械、後方排程...千頭萬緒。」他疲憊地閉上眼,「這個年,過不安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