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離後我成了首輔心頭寵_第13章 秦風走了出來

秦風走了出來，看到我手裡的食盒，愣了一下。

「大人醒了?」我問。

秦風點點頭，表情有點古怪，低聲道:「大人剛問起你...說你若送東西來，就直接進去。」

我心頭一跳。端著食盒，推門走了進去。

秦崢已經起身了，穿著家常的深色袍子，坐在書案後，臉色依舊有些蒼白，但精神似乎好了些。他面前攤著一份奏摺，卻沒看，目光落在我手中的食盒上。

「大人...民婦...我包了點餃子，白菜豬肉餡的。您...要不要嚐嚐?」我把食盒放在書案一角，開啟蓋子。熱氣混著餃子的香氣，瞬間瀰漫開來。

秦崢的目光從食盒移到我的臉上。他的眼神很複雜，有驚訝，有探究，還有一絲...我讀不懂的深沉。

他沒說話，拿起旁邊的銀筷，夾起一個餃子，蘸了點醋，送入口中。

我緊張地看著他。

他慢慢地咀嚼著，動作優雅。嚥下去後，又夾起一個。

一個，兩個...他一連吃了七八個，才放下筷子。

「味道如何?」我忍不住問。

秦崢拿起旁邊的素帕，擦了擦嘴角。他抬眼看著我，燭光映在他深邃的眸子裡，像是跳動著兩簇溫暖的火苗。

「暖。」他低聲說，只有一個字。

這個「暖」字，像一顆小小的石子，投入我的心湖，漾開一圈圈漣漪。

年關將至，朝廷封印，秦崢難得有了幾天清閒，在府中休養。濟慈堂那邊也暫時歇業，準備過年。

府裡過年的氣氛漸漸濃了起來。掛燈籠，貼窗花，置辦年貨。雖然秦崢喜靜，府裡規矩大，但下人們臉上也多了些喜氣。

臘月二十九這天，我正在自己小院裡整理藥材，秦風忽然來了。

「葉娘子，大人請您過去一趟。」

「是有什麼事嗎?」我放下手中的草藥。

秦風臉上沒什麼表情:「大人沒說。只請您即刻過去。」

我心裡有些疑惑，但還是跟著秦風去了秦崢的書房。

書房裡除了秦崢，還坐著一個人。一個穿著樸素青袍、面容清癯、留著三縷長髯的中年文士。那人氣質儒雅，眼神卻極其清亮睿智，正與秦崢對弈。棋盤上，黑白交錯，殺得難解難分。

看到我進來，秦崢放下手中的棋子:「先生，人來了。」他又轉向我,「葉青穗，這位是蘇先生，本官的授業恩師。」

蘇先生?秦崢的恩師?那位名滿天下、卻早已歸隱田園的大儒蘇硯之?我心頭劇震!連忙上前，恭敬行禮:「民婦葉青穗，見過蘇先生。」

蘇硯之捋著鬍鬚，溫和地打量著我，眼神帶著長輩般的慈和與洞察:「不必多禮。老夫在鄉下，也聽聞了京城有位葉娘子，懸壺濟世，醫者仁心。今日一見，果然氣度不凡。」

「先生謬讚。」我有些侷促。

「坐吧。」秦崢指了指旁邊的椅子。

我依言坐下，心裡打鼓，不知秦崢特意叫他恩師來見我，是何用意。

蘇硯之看著我，笑呵呵地問:「葉娘子，老夫觀你眉宇間有清氣，是常與藥石為伴之相。不知師承哪位杏林聖手?」

「回先生，不敢言師承。」我如實回答,「只是幼時隨家父識得幾味草藥，後來自己翻看些醫書，又在秦大人府中藥庫中偷師了些許，勉強餬口罷了。」

「哦?自學?」蘇硯之眼中興趣更濃,「難得，難得。醫道一途，貴在仁心與悟性。老夫早年也略通岐黃，不知葉娘子可願與老夫探討一二?」

接下來的時間，蘇硯之問了我許多關於常見病症的看法，用藥的思路，甚至是一些疑難雜症的見解。他的問題由淺入深，看似隨意，卻直指關竅。我打起十二分精神，謹慎作答，不敢有絲毫賣弄，只說自己所知所想。

蘇硯之聽得很認真，不時點頭，偶爾插言點撥一兩句，都讓我有茅塞頓開之感。秦崢則坐在一旁，安靜地聽著，偶爾落下一子，目光卻時不時落在我身上。

一番交談下來，蘇硯之捋須而笑，對秦崢道:「懷瑾啊(秦崢的表字),你府中藏此璞玉，竟不早告知為師。葉娘子於醫道頗有天分，根基雖淺，然心思純淨，見解獨到，假以時日，必成大器。」

秦崢唇角微揚:「先生過譽。只是覺得她於藥性一道，頗有靈性。」

蘇硯之看著我，目光慈祥中帶著深意:「葉娘子，老夫有一言相贈。醫者，意也。心存善念，方能洞悉病源;胸有丘壑，方可藥到病除。你如今在城西行醫，惠及一方，很好。但目光，不妨放得更遠些。京城之大，困苦病弱之婦孺何其多?若有餘力，當思廣濟。」

先生的話，如同暮鼓晨鐘，敲在我心上。廣濟...是啊，我如今有了濟慈堂，有了些微薄的能力，是否可以為更多困苦無助的婦人孩子做些什麼?

「先生教誨，青穗銘記於心!」我起身，鄭重地行了一禮。

蘇硯之含笑點頭，又對秦崢說:「懷瑾，你慧眼識人。葉娘子，很好。」

秦崢沒說話，只是看著我的眼神，似乎更沉靜了些。

送走蘇先生後，秦崢把我留了下來。

「先生的話，你聽進去了?」他問。

「是。」我點頭，心中激盪著一種前所未有的使命感,「我想...在濟慈堂旁邊，再闢出一小塊地方，設個‘慈幼堂’。

免費為那些貧苦無依的婦人診脈，給她們的孩子施些簡單的湯藥，再教她們一些照顧孩子的常識和預防病痛的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