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離後我成了首輔心頭寵_第10章 看着那支釘在窗框上的毒箭

看著那支釘在窗框上的毒箭，後怕一陣陣襲來。

差一點...差一點我就...

沒過多久，秦崢冒著雨回來了。他顯然已得知府中遇襲，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他先去了小廚房檢視，又親自到我住的小院。

我驚魂未定，裹著毯子坐在椅子上，還在發抖。

秦崢走進來，帶著一身冰冷的雨水氣息。他看了一眼窗框上的毒箭，又看向臉色慘白的我。

「是你搖的鈴?」

「是...」我聲音發顫,「我看到...有人往小廚房去...」

「看清是什麼人了?」

「沒...沒有...穿著水靠，蒙著臉...動作很快...」

秦崢沉默了片刻。他走到我面前，高大的身影帶來無形的壓迫感。我以為他要問什麼細節，或者責怪我莽撞。

他卻只是伸出手，從懷裡掏出一方乾淨的、帶著他體溫的素白棉帕，遞到我面前。

「擦擦臉。沒事了。」

我愣住了，看著他遞過來的帕子，又抬眼看看他。他臉上沒什麼表情，眼神卻不像平時那麼冷冽，似乎...有一絲極淡的...安撫?

我遲疑地接過帕子，入手溫熱。

「今夜之事，你立了大功。」秦崢的聲音依舊低沉，卻少了幾分寒意,「若非你及時發現示警，後果不堪設想。那毒煙，是西域奇毒‘醉夢散’,無色無味，遇水汽則散香，吸入者十二個時辰內會陷入昏睡，狀若醉酒，無藥可解。若投入明日早膳的湯水中...」

我聽得倒吸一口涼氣!好陰毒的手段!若是護衛們晚來一步，或者我沒發現...

「好好休息。」秦崢沒再多說，轉身準備離開。走到門口，又停下腳步，沒回頭，只留下一句,「以後，這府裡，除了藥性，後宅內院的事，你也可以管一管。

」

我捏著那方溫熱的帕子，看著他消失在雨幕中的挺拔背影，心口某個地方，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

那夜之後，我在首輔府的地位悄然發生了變化。秦崢那句「後宅內院的事，你也可以管一管」,如同無聲的諭令。

府裡的管事嬤嬤們對我越發恭敬，甚至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討好。府中採買、人員排程、庫房管理等事務的賬目，有時也會「不經意」地送到我面前，請我「看看」。我知道，這是秦崢在逐步給我放權，也是在考驗我的能力。

我沒有推辭。管理一個大家族的後宅，對我來說是全新的挑戰。但我有耐心，也肯學。我把自己在藥性辨識上的那份細緻和謹慎，用在了核對賬目上。每一筆出入，都仔細驗看;每一個可疑之處，都追根究底。府裡一些陳年的積弊，被我一點點挖了出來。處置了幾個手腳不乾淨、欺上瞞下的管事，提拔了幾個踏實肯幹的下人。

府中的風氣，為之一清。連那位一直對我淡淡的秦府老管家，看我的眼神里也多了幾分讚許。

秦崢對此從未置評，但他默許的態度，就是最大的支援。偶爾在府中遇到，他會問一句「賬目可還清楚?」或者「府裡最近可還安穩?」,我據實以告，他聽完，也只是淡淡地點點頭。

日子在忙碌中滑過。轉眼入了冬。

秦崢染了風寒，咳嗽得厲害。太醫開了方子，我親自盯著煎藥。藥方裡有幾味藥，藥性比較霸道。我斟酌再三，覺得他近日勞心勞力，脾胃有些虛弱，怕受不住這藥性。

便斗膽在方子裡減了一味猛藥的分量，又加了一味溫和的陳皮，理氣護胃。

藥煎好後，我端去書房。秦崢正披著大氅批閱奏摺，臉色有些蒼白，咳嗽聲不斷。

「大人，藥好了。」我把藥碗放在他手邊。

他放下筆，端起藥碗，剛湊到唇邊，動作卻頓住了。他低頭嗅了嗅藥氣，又抬眼看向我，眼神銳利:「方子改了?」

我心裡咯噔一下。他竟連藥氣細微的差別都聞得出來?這嗅覺也太敏銳了!

「是。」我硬著頭皮承認,「太醫的方子自是好的。只是民婦觀大人近日氣色，似有脾胃不和之象。原方中‘枳實’一味，恐過於峻烈傷胃，故斗膽減了三分，又添了一錢陳皮。若大人覺得不妥，民婦立刻去重煎原方!」

書房裡一片寂靜，只有炭盆裡銀絲炭燃燒的噼啪輕響。秦崢端著藥碗，看著我，目光深沉，看不出情緒。

時間彷彿凝固了。我手心又開始冒汗。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收回目光，什麼也沒說，端起藥碗，將裡面黑褐色的藥汁，一飲而盡。

我懸著的心，這才落回肚子裡。

幾天後，秦崢的風寒好了大半，咳嗽也止住了。他把我叫到書房。

「上次改藥之事,」他開口，語氣平淡,「做得不錯。太醫今早診脈，說本官此次風寒祛除得乾淨，且脾胃未傷。」

我鬆了口氣:「大人無恙就好。」

「你對藥性藥理，已非吳下阿蒙。」秦崢看著我，眼中似乎有一絲極淡的欣賞,「留在府中，只做這些瑣事，屈才了。」

我心頭一跳。他這是什麼意思?

「你可願...開個醫館?」秦崢語出驚人。

「開...開醫館?」我愣住了。

「嗯。」秦崢拿起一份文書,「城西那塊地，你原來的小鋪子附近，本官已讓人盤下。

地方不大，勝在清淨。本官出地，你出力。專治婦人小兒常見病痛，兼售藥茶藥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