漸行漸遠漸無書_第12章 藥物注射前
藥物注射前,江宴再也剋制不住。
他眼眶泛紅,一把拉過許之夏的手,聲音顫抖著哀求:“之夏,等你記起所有事,想讓我做什麼都行,我一定慢慢贖罪。”
謝北站在一旁,看著他們相觸的手,心裡一陣不是滋味,無名火“噌”地一下冒了上來。
他上前一步,毫不客氣地推開江宴,語氣冰冷:“江總,無關人員請不要妨礙我們,請去手術室外面等候。”
江宴被推得一個踉蹌,惱羞成怒地開啟謝北的手,惡狠狠地瞪著他:“別碰我!”
但無奈自己確實身份尷尬,只能一步三回頭,戀戀不捨地往外走,嘴裡還唸叨著:“之夏,我在外面守著你。”
許之夏躺在病床上,雙眼直勾勾地盯著天花板,眼神空洞又平靜。
周圍的觀察人員連大氣都不敢出,每個人心裡都像壓著一塊巨石。
畢竟藥物的副作用無人知曉,一切都是未知數。
針管緩緩推進,冰涼的藥物注入許之夏體內,剎那間,她雙手下意識地抓緊床單,指節因用力泛白,呼吸也急促起來。
藥效來得迅猛,她視線模糊,眼前的人臉扭曲變形,像被揉皺的紙張。眼睛不受控制地合上,黑暗中,那些被遺忘的畫面如洶湧潮水,鋪天蓋地向她湧來。
她想起和江宴在研究會上的初次相遇,那時的她,被江宴深邃好看的眉眼吸引,瞬間心動
。儘管兩人身份懸殊,她還是不顧一切地追求,滿心滿眼只有他,卻忽略了江宴的目光始終追隨著顧甜。
畫面一轉,孤獨的自己出現在眼前:獨守空房,苦苦等待江宴回家;為了他的工作四處奔波陪酒,喝到胃出血仍要強撐;被江夫人打罵,只能默默忍受。
緊接著,電擊那天的恐怖場景清晰浮現:她被銬在冰冷鐵床上,電流毫無憐憫地穿過全身,鑽心的疼痛讓她幾近崩潰。
耳邊,江宴和顧甜曖昧的聲音傳來:“我知σσψ道阿宴最愛我了。”
“許之夏,別想麻雀變鳳凰,你不過是江宴養的一條狗......”
那些話像鋒利的刀,狠狠刺進她心窩。
皮膚彷彿再次被灼燒,刺痛感排山倒海,許之夏呼吸困難,喉嚨像被扼住,發不出聲音,只能在心底拼命呼喊:“疼......救我......我要走......”
慌亂掙扎間,一隻寬大溫暖的手握住了她。她努力睜開沉重眼皮,卻看不真切。
“之夏!之夏......!”“之夏,別怕!我在這呢!”隨著聲音,手術室的吊燈映入眼簾,許之夏目光呆滯,一時迷失在時空裡。
她下意識抓緊那隻手,大口喘氣,彷彿抓住黑暗中的光明。
許久,記憶退去,許之夏眼前畫面清晰。
緩了緩氣息,她看到謝北緊緊牽著自己的手,一抹紅暈爬上臉頰,不自在地輕輕抽回。
謝北滿心擔憂,急切問道:“你感覺怎樣?有沒有不舒服?”
許之夏搖頭,額頭上汗珠滾落,聲音嘶啞卻透著平靜:“我沒事,都想起來了。再觀察幾天,沒後遺症就能申請上市了。”
眾人聽後,眉開眼笑,叮囑許之夏休息,陸續離開手術室。
謝北卻像被釘住,憂心忡忡地看著她。
許之夏明白他的心思,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給了他一個安心眼神。
守在外面的江宴,見人們出來,再也按捺不住。
他猛地推開手術室門,急切呼喊:“之夏!”
許之夏循聲望去,目光平靜如水,淡然問道:“怎麼了?”
江宴瞬間臉色蒼白,死死盯著她的眼睛,拼命尋找曾經的愛意,可看到的只有平靜與陌生,他不敢相信,等來的竟是這樣的結果。
第17章 17
江宴神色恍惚,腳步踉蹌地挪到許之夏跟前,滿是不可置信,聲音顫抖著問:“之夏,你想起我了嗎?”
許之夏微微仰頭,臉上浮起一抹淡淡的笑,語氣平淡卻篤定:“嗯,都記起來了。”
江宴緊盯著她波瀾不驚的面容,心臟彷彿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前所未有的恐慌,從心底最深處瘋狂蔓延。
“怎麼會......”他喃喃自語,聲音裡滿是絕望與不甘,他實在無法接受,自己或許已徹底失去她的殘酷現實。
心猛地一沉,江宴像墜入了無盡黑暗深淵。
剎那間,他伸出手死死抓住許之夏的手,那股蠻力似要將她的手捏碎。同時,他手臂一揮,把一旁的謝北推倒在地。
此刻,他情緒徹底失控,宛如一頭困獸:“不!不可能......之夏,你騙我的,對不對......”
許之夏眉頭瞬間擰成“川”字,眼中閃過厭惡,奮力想掙脫江宴的束縛。然而,剛從藥物作用中清醒的身體綿軟無力,她使不出半點勁。
無奈之下,她冷下臉,大聲喊道:“江宴!你能不能冷靜點?”
謝北見勢不妙,迅速從地上爬起,幾步上前,一把揪住江宴的衣領,試圖把他拉開,怒喝道:“在研究所鬧事?你瘋了!”
江宴置若罔聞,手指如鐵鉗般死死扣住許之夏的手腕,力道大得讓她倒吸一口涼氣,疼得直抽氣。
“放開她!”謝北徹底被激怒,雙眼通紅,用盡全身力氣將江宴推開。
江宴踉蹌著後退幾步,險些摔倒。
穩住身形後,他惡狠狠地瞪著謝北:“你算什麼東西?憑什麼插手我們夫妻間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