漸行漸遠漸無書_第2章 我是你的遠方表哥
“我是你的遠方表哥,你失憶了,被送來這裡看病,你這幾天就在這裡住下。”
許之夏機械地點了點頭:“好,謝謝。”
看著江宴如釋重負的表情,她眸光微暗,努力剋制著情緒。
她曾是一名神經科主任,研究過電擊後遺症。
這種電擊對神經會造成不可逆的傷害,但不會讓她瞬間失憶,更不會恢復記憶。
而是在三天後,忘記自己最重要的人,治療方法她們研究所一直沒有頭緒。
江宴顯然不知道這件事。
“你好好休息。”
他撂下這句話後就匆匆忙忙走了。
望著他的背影,許之夏感覺心裡空落落的。
她現在住在客房裡,已經徹底成了外人。
給自己做午飯時,許之夏在家裡轉了轉,眼前的景象更讓她心如死灰。
她只是昏迷了一夜,家裡卻像重新裝修過一樣。
那些她生活過的痕跡全都被抹掉了,婚紗照也變成了江宴和顧甜的合影。
下午,顧甜搬了進來,是以女主人的身份。
江宴和她十指緊扣,笑意盈盈:“之夏,這是你的嫂子。”
顧甜斜睨著許之夏,毫不掩飾眼神里的厭惡:“過兩天就是我和阿宴的婚禮,我還缺個伴娘,就你來當吧。”
江宴聞言皺起了眉頭,語氣帶了些責備:“之夏剛剛出院,還是讓她好好養傷,婚禮就不用參加了。”
許之夏平靜的打斷了他們:“沒關係的,我感覺現在已經好多了。”
顧甜靠在江宴的肩頭,一副嬌滴滴的模樣。
“阿宴,我們就不打擾之夏休息了,走吧。”
她們走後,許之夏用被子把自己裹得緊緊的,蜷縮在角落裡。
哪怕決定了忘記他,她還是會因為他的選擇而心痛。
臥室裡纏綿起伏的聲音響起,她的淚一滴滴砸落。
她閉著眼強制自己入睡,門卻被踹開了。
江夫人滿臉怒氣的臉出現在她面前。
她的這位婆婆一向瞧不起她,當年她和江宴結婚,江夫人也是百般阻撓。
就因為她是鄉下來的窮丫頭,上不來臺面。
她結婚那天,這位婆婆也沒來,婚後更是幾乎不露面。
沒想到今天卻出現了。
“你想在我們家白吃白喝,連個飯都不做?”
許之夏不想和她爭吵,只能強撐著身體起來,身後的江夫人還在喋喋不休。
“屋裡頭那個是我的兒媳,你這幾天得把她伺候好了,不然我就讓你去睡大馬路。”
煤氣灶點燃的那一刻,她只覺得胸口越來越悶,越發透不過氣。
她已經將油煙機開到最大檔,卻依然能聽到顧甜動情的聲音和婆婆的謾罵聲。
許之夏自嘲的笑了笑,她就是一個免費的傭人。
江家家大業大,請多少保姆都沒問題,可她當初被愛情衝昏了頭,一定要親手做飯給他吃。
久而久之,就成了一種習慣,江宴也覺得理所應當。
她咬緊牙關,安慰著自己,再忍三天,她就會徹底忘記江宴。
第3章 3
第二天醒來,家裡出奇的安靜。
渾渾噩噩間,許之夏的手機鈴聲響了起來,來電人是她的閨蜜姜曉。
“夏夏,我剛剛看到江宴摟著一個女的,陪她做產檢,你婆婆也跟著來了......”
姜曉是一名婦產科醫生,江宴沒有過多瞭解過許之夏的圈子,自然不認識她。
許之夏攥緊了拳頭,指尖泛白。
這是江宴向她坦白的第三天,顧甜就已經懷孕了。
那他們......豈不是早早在一起了?
她胸口劇烈起伏著,聲音嘶啞:“結果還有多久出?”
“下午才出呢,怎麼了?”
“曉曉,你能不能幫我一件事。”
她趁江宴不在家,打車去了律師事務所,擬好了一份協議。
又偷偷來到醫院把資料夾交給了姜曉。
姜曉輕輕嘆息,拍拍她的肩膀安慰她:“離開他也好。”
許之夏眼角泛紅,她一直把江宴當成她唯一的依靠。
享受也好,付出也好,她心甘情願,是顧甜徹底打醒了她。
和姜曉告別後,她戴好口罩準備離開,卻沒想到沒走幾步,就撞到了江宴她們。
她下意識的躲進安全通道,心跳如雷。
門外,顧甜故作嬌柔地開口:“阿宴,等許之夏想起來,突然不接受咱們的寶寶怎麼辦。”
江宴還沒說話,江夫人先不屑的哼了一聲:“那又怎樣?我都嫌她身上的窮酸氣燻得慌,一個生不出蛋的母雞,還想在江家待著,門都沒有!”
江宴有些怒意:“媽!之夏為什麼生不了孩子您應該也清楚,怎麼能這麼說她。”
這點維護如今觸動不了許之夏,因為他下一秒又溫柔地哄著顧甜:“甜甜你放心,之夏很好哄,敷衍兩句就能很聽話,我會看的緊緊的,不讓我們的孩子受傷害。”
他們的聲音越來越遠,消失的那一刻,她癱軟在地上。
許之夏身體不住顫抖,只能用力捂著嘴,不讓自己哭出聲來。
顧甜的嬌滴滴的聲音還在她腦海裡,無法消散。
怪不得那天顧甜會說她鳩佔鵲巢,原來他心裡一直深愛著顧甜。
而她許之夏,只是一個聽話的,可有可無的小丑。
她失魂落魄的往家裡走著,眼神黯淡無光。
路上她就收到了姜曉發來的簡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