逢秋_第6章 微涼的牙齒咬着我後頸窩

逢秋發布時間:2026-06-10

微涼的牙齒咬著我後頸窩,混著溼潤的舔舐。

我從腳紅到頭。

不敢吱聲,也不敢動。

不知是誰先喘了一聲。

我呼吸一亂,被察覺了異樣。

他用沙啞的氣聲叫我。

「小秋?」

「......啊。」

他扳著我下頜,欺壓吮吻。

黑暗中誰也看不清誰。

只有眼睛折射出些許光亮,呼吸暴露心事。

任榆景親夠了,跪坐著合緊我雙膝。

我對性懷著恐懼與陌生,不敢有實質的進展。

只記得腿肉被磨破了皮。

戀愛的幾年時間裡,最親近,也就只有這樣了。

我默默收回視線。

他閉眼靠在座椅上,話音微沙。

「我出國修了哲學,後來回國開始工作。沒有什麼變故波折,也沒有值得提的東西。你還有錢用?」

我說,「衣食無憂。」

「不錯。」他輕聲,「怎麼想到要做主播?」

「可能,順勢而為。」

其實是執念。

跟他分手後我就對說話有了執念。

正巧,主播的工作需要一直說,一直說。

兩側行道樹規律地滑過車窗。

他說,「陳初堯剛才給我發了一段影片。」

我迅速紅溫。

「那天是領導說要給我介紹物件,我藉著酒勁演的。」

「演的?」

「好吧是真的......求你別發給別人。」

他目光定定落在我臉上。

「怎麼求?」

空間突然變得很小很小,只剩逼仄的一角。

我靠後,脊背抵著座椅縫隙。

他掌心順著脊骨一節一節往上探,臉龐被滑過的路燈照得忽明忽暗。

唇含吻在一塊,我窒息地踢著腿。

任榆景掀開眼皮,扣腰將我抱在腿上。

「少跟陳初堯來往。」

我喘著氣,「他跟你不是朋友嗎?」

「是。」

「為什麼不讓我見他?」

「他喜歡拈花惹草。」

我沉默,「那你還跟他玩得好?」

「花不花心是他女朋友要管的事,我只關心他當朋友合不合適。」

「哦。」

「乖。」

他輕拍我後腰,又問。

「那筆錢有幫到你嗎?」

「幫大忙了。」我低聲,「你為什麼撕了原先那張,又重新給我一張?」

「如果非得用錢送走你,那至少應該從我手裡出。」

「我開始賺錢之後就一直在補足那兩百萬,想著總有一天要把錢還給你。現在有機會了......」

「我給你的東西從沒指望你還。我也沒想到,你會選這麼辛苦的路。」

我呼吸緊繃,低聲。

「其實也還好。」

凡事熬過來再回頭看,困難都顯得輕微。

我已經不為那些時間感到痛苦了。

但他一提起,莫名地又讓人想哭。

路燈一塊一塊照進車裡,又飛速消失。

墊在後腦的手撫過發,托住我右臉。

有些許冰冷的觸感,轉瞬被體溫暖熱。

我在混沌中側目一瞥。

旖旎心思乍然消失得一乾二淨,只剩迅速冷卻的微薄汗意。

任榆景大概是喝多了。

半合著眼,很安穩的樣子。

他眸色不似清醒時平淡,顯得幽黑而朦朧。

「我的承諾還算數。所以,要回來嗎?」

我不答,環著他後腦。

將他按埋進頸窩後,才敢露出幾分崩潰。

剛才硌在我臉上的,分明是戒指。

我慢慢摸向後腰,觸及他手背。

游移,至指節。

無名指,有一枚婚戒。

怪不得他生日,朋友送了一堆女士禮物。

憑什麼。

憑、什、麼。

我木然坐著。

聽見他的心臟混著我的,在彼此皮肉下相撞。

與心跳一同激盪的還有憤怒。

什麼意思?

舊人相見,覺得知根知底,想重新發展成情人?

司機緩緩將車剎停,喚我。

「小姐,到了。

任榆景鬆開擁抱的力度,看向窗外。

「也可以回去住。指紋沒刪,你養的花都還在。」

我盯著他的臉。

很想質問,又有些無力。

竟然有一秒,我在祈禱他不要坦白已婚的事。

那我就可以捂著眼睛假裝不知道。

我說,「你會在家嗎?」

「這段時間不會。要出國一趟,大概半個月後回來。」

「好。」我說,「我知道了。再見。」

黑車緩緩隱入夜色。

半個月足夠我清走自己的東西了。

5.

我在系統走了離職流程。

沒幾天,陳初堯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你們部門主管說收到你的離職申請,怎麼回事?」

我丟擲早已想好的理由。

「任榆景讓我別在你跟前晃。」

對面沉默片刻,爆出一聲國罵。

「我操。這麼防著我,我像是那種人嗎?」

「這個我就不知道了。」

「算了,我是。」他呼呼吸著氣,「你倆複合了?你辭職以後打算幹什麼?」

「......嗯。」我說,「反正錢也賺夠了,自己做做自媒體。」

「得,那我確實不好留你了。」

他抱怨著。

「記得交接,就這樣。」

「等等陳總。」我說,「有點東西,能勞您轉交給他嗎?」

他一頓,「你直接給他不就行了?」

「他現在不在。我要回家一趟,估計一個多月才能回來。」

「哦,這樣。行,那你抽空送過來。」

電話結束通話。

我將支票和選好的生日禮物一併包起。

託任榆景的福,離職流程不必等夠 30 天。

接任我位置的主播也是老手,要交接的東西不多。

我請李秘將禮物送去了行政樓層。

離開公司那天,部門給我開歡送會。

同事在 KTV 裡激情演唱。

左右沒見到陳初堯。

找上天台,才看見他捏著煙,正在打電話。

不方便打擾,我原路退回。

身後通話聲模模糊糊,聽不真切。

「喲,回國了?不是要待到下週?」

「你爸媽沒什麼說法?」

「嘖,談戀愛了就是不一樣。」

「真不是哥們,一複合就挖我員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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