逢秋_第5章 看起來不夠狂野的

逢秋發布時間:2026-06-10

看起來不夠狂野的,會被挑剔工作態度。

我放不開,被點出來罵了很多回。

早讀完,回工位打騷擾電話。

好的時候被直接結束通話。

壞的時候被罵得爹媽起飛。

每次被對面的客戶攻擊父母,我都誠心誠意地說一聲謝謝。

對面懵了,我就趁機推銷一下保險。

然後再被罵一句啥比,掛電話。

運氣好的時候,還能靠著出單交夠房租。

再也沒人嘲笑我說話結巴了。

我跳槽,從助播開始幹。

靠著臉直升主播,工作要求更嚴,經常被觀眾和主管罵。

一開始還會偷偷哭。

但當我第一次月入五萬,捱罵就沒感覺了。

我愛工作。

我想要錢去填補花掉的存款。

好像只要湊夠兩百萬,就顯得我並不欠任榆景什麼。

工作很忙。

很少有空想他。

我很想他。

任榆景專心面對著食物。

我悄悄望他。

挑揀著重要的節點,將過去幾年理順,如實陳述。

不遠處,一人遞了張名片。

「我朋友的設計品牌最近在做推廣。何小姐要是感興趣,可以聯絡她談談合作。」

我連忙接過名片。

是珠寶行業內一個新銳品牌。

受邀的推廣大使都是知名富太小姐。

按理這種合作我不能私下接。

陳初堯挑挑眉,「抬舉你你就接了,不算私活。」

我雙手合十拜了拜,小聲。

「謝謝老闆。」

一轉臉,恰與任榆景對上視線。

他垂眼看著手機,起身離席。

「我去打個電話,你們繼續。」

壽星走了,氛圍頓時隨意起來。

我不再能接上話,默默吃著飯。

陳初堯轉向我。

「給你在隔壁另開一席,吃完打李秘電話讓他送你回去。

「不用了,陳總您慢慢吃,我自己回去就好。」

我拎包告辭。

剛出門,包廂裡爆發一陣鬨鬧。

莊櫟跳起來撲到陳初堯身上。

抓著衣領,氣急敗壞。

「好你個陳初堯,我好心跟你講故事,你把主角兒帶來搞事是吧?」

「人家何秋對他念念不忘,倆人見一面不挺好?萬一榆景還喜歡她,正好重新湊一對。」

「你看他像是還有意思的樣子嗎?」

陳初堯大聲嘲笑。

「莊櫟你沒談過戀愛就別叫。我說他倆包能成,你信不信?」

幾道認不出的聲音混在一起。

「不是......你們說什麼呢?」

「什麼叫還喜歡?剛才那是任少前女友?」

「腦癱巧設前任局,哥們誤上斷頭臺。誰剛開她玩笑趕緊去給人家道歉哈。」

「要我看是已經沒感情了。」

「那最好是。」

交談聲漸弱,轉為推杯換盞。

4.

我扣好外套,走進風裡。

南方沿海的冬天不難熬,略有冷感。

拐過長廊,任榆景立在不遠處亭子裡,閒閒撒著魚食。

天已經黑了,溫度比白天降下不少。

他那件大衣,一定頂不住風。

我花了半分鐘,猶豫是原路返回還是繼續往前走。

他似有所感,側目望來。

我說,「任總怎麼不進去?」

他餘光掠過我。

「我在,你不自在。」

「......突然見面,難免尷尬的。」

「嗯,所以我出來。」

「陳總說朋友生日,沒想到是您。」我嚥下剩餘的問句,「賀禮送到,我就不打擾您和朋友聚會了。」

他慢慢捻緊魚食口袋。

「新年我要出國,生日他們提前給我過。你送了什麼?」

原來是這樣。

我恍惚片刻,回答道:

「茶餅,和陳總一樣的。」

「我不愛喝茶。」

「是我送得不巧。您父親大概會喜歡。

「我是說,我對這份生日禮物不滿意。」

他掩上衣襟,轉身面向我。

我無意識啞了聲音。

「那我重新選。」

他自喉中輕應,算是預設。

一時無話。

我又想告辭。

卻不知哪來的勇氣,站住了腳。

「任榆景。」

他一頓,側過臉。

「我剛才把我前幾年的事都說完了。」我說,「你有沒有什麼想告訴我的?」

風把頭髮吹得亂飛。

我努力理順劉海,也不敢確認他有沒有聽到。

「你是要回家?」

不知是不是錯覺。

他的態度比在飯桌上軟化了許多。

近乎稱得上溫柔。

我愣住幾秒,「啊......嗯。」

「走吧。」他熟稔地攏住我肩頭,「送你。」

我在心裡反覆告誡自己冷靜。

腳卻不由自主地跟在他身後,坐上那輛熟悉的座駕。

隔板升起,暖風迅速融入空氣。

他脫下大衣,隨手疊放在身邊。

醇厚的烈酒氣息暈開。

原來是喝多了心軟。

不知道明天清醒過來,他會不會後悔自己給好臉色給多了。

我看向窗外,緩解目澀。

不可控地,開始想念那個可以貼在他懷裡的自己。

我以為思念在見面後會緩解。

實際卻是愈演愈烈。

冬天是很適合擁抱的季節。

暖氣開得太足會臉幹心燥。

開得不那麼足,就避免不了涼意。

寒假見面,有時在他的城市,有時在我的城市。

當時我住的地方沒暖氣。

洗完澡會凍得嘶嘶嘶吸氣,小跑著跳進床裡。

任榆景睡得早。

總是半夜被突然拱進臂彎裡的我冰醒。

一邊悶哼著睜開眼,一邊伸手摸我的腳。

「怎麼總是這麼冰?」

「正常啊,一直這樣。」

我將手和腿貼在他身上,身體迅速回暖。

任榆景一聲不吭,只是有些喘。

那會二十出頭,都是學生,做不到完全坦然地談性。

直到一次夜裡我忽然驚醒。

發現是任榆景從身後抱著我。

抱得太緊,差點把我勒得呼吸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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