逢秋
公司年會,領導要給我介紹對象。
我喝多了酒,紅着眼說放不下前任。
同事八卦,讓我講點細節。
主座上的老闆臉?越來越微妙。
「你這個前任,該不會姓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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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時候我會忘記自己戴着,所以見你的時候沒摘。如果你是因為它產生誤會所以要走,我無話可說。但你做決定之前,能不能先來找我求證一下?為什麼你總是靈光一閃就隨便做下事關其他人的決定?」我靠在牆邊,按着前額。雙眼藏在掌心下,濡濕一片。「我不能來問你。」他氣極…
公司年會,領導要給我介紹對象。
我喝多了酒,紅着眼說放不下前任。
同事八卦,讓我講點細節。
主座上的老闆臉?越來越微妙。
「你這個前任,該不會姓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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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時候我會忘記自己戴着,所以見你的時候沒摘。如果你是因為它產生誤會所以要走,我無話可說。但你做決定之前,能不能先來找我求證一下?為什麼你總是靈光一閃就隨便做下事關其他人的決定?」我靠在牆邊,按着前額。雙眼藏在掌心下,濡濕一片。「我不能來問你。」他氣極…
公司年會,領導要給我介紹物件。
我喝多了酒,紅著眼說放不下前任。
同事八卦,讓我講點細節。
主座上的老闆臉色越來越微妙。
「你這個前任,該不會姓任吧?」
1.
幾個領導立?醒神,面面相覷。
我趴在桌上,收穫了嬰兒般的睡眠。
完全沒聽?老闆問話。
周圍同事吃瓜心起,努力搖我。
「別睡啊何秋,快繼續說啊。」
我勉強抬起頭,「說什麼?」
「你前任家裡很有錢?」
「特別、巨有錢。」我張開雙臂,「他家廚房裡......冰箱都有一排,全是別人送的狠貨海鮮。」
「那你們怎麼認識的?」
「他是我高中同學。」
我含糊應聲,兀自坐著緩了會。
身體比眼睛先找到了鏡頭。
我立馬開始表情管理。
卻發現是主座的大老闆,正偷偷摸摸杵著手機拍我。
「陳總,您拍我幹嘛?」
陳初堯長得好看,花邊新聞不少。
集團高管裡,數他被蛐蛐得最多。
江湖人稱二皇子。
他上頭還有個太子哥哥。
結果一年前,太子被調走,陳初堯接棒管理公司。
按級別,我不夠跟他坐一桌吃飯。
但今天是年會。
我又是去年營收前三的全領域主播。
帶貨採訪集團播報,指哪打哪。
領導們為了表示嘉獎,允許評分優秀的員工同席。
陳初堯抿抿嘴,抬手示意我繼續。
「沒什麼,你繼續講,我也挺想聽。」
「談戀愛這種事就不說了吧......丟人。」
我下意識往酒杯裡扔了個聖女果。
後知後覺想起來不是陪客戶喝。
又把水果挑出來吃了。
酸酸的。
陳初堯嘶了一聲。
「丟人?」
他似乎有些想笑,忍住了。
「跟你那前任談戀愛很丟人嗎?」
我搖搖頭,「不是嫌他丟人,是我那時候很失敗。」
「不應該啊。」他引著話頭,「你要是失敗,他為什麼要跟你在一起?」
我沒吭聲。
他朝身邊人使了個眼色。
幾個半醉的領導立刻起身,說要去其他桌串一串。
見狀,跟我同坐的同事也陸陸續續溜了。
我莫名其妙,決定跟著一塊走。
陳初堯連忙抬眼,清清嗓子。
「走什麼?你去年的成績很不錯,我們談談加薪。」
我一激靈,挪回座位。
滿上酒,順著肌肉記憶地說謝辭。
「謝謝陳總賞識,我幹了。」
「坐,坐,你別喝了。」
他按住我酒杯。
「來講講,任榆......你前任他媽怎麼勸你分手的?罵你還是威脅你了?」
沒有。
她很和善。
那會我大四。
自從大二和任榆景確認了關係。
每逢寒暑假,我都會去他那裡住幾天。
他媽媽是在一個下午突然來的。
我在沙發睡大覺,突然被敲門聲驚醒。
還以為是任榆景回來了。
跑去開門,發現是個陌生的女人。
和任榆景有三分神似。
她看見我,沒有驚訝。
也並不像是來找任榆景的。
我語速很慢地打招呼,「阿姨好。」
「小秋,你好。」
她微笑著,「我們進去聊聊吧?」
我一下子就猜到了她的來意。
她說她姓霍,港城航運的那個霍。
她和任先生是聯姻。
兩家在的行業正巧能互補合作。
結婚多年也算和睦,任榆景是獨子。
或許任先生還有私生子。
但任榆景穩坐釣魚臺。
前提是他不犯渾。
不被外人抓到薄弱處攻破。
「榆景的能力我是信任的,他不太需要靠結婚來保障自己。」
霍太太攏著手包,話頭一轉。
「但是呢,聯姻是個拉支援的方式。」
「他不做,自然有別人做的。」
「要是其他人發現他妻家弱勢,想靠聯姻找同伴跟他掰一掰手腕,就不好了。
」
她每說一句,我的背就僵硬一分。
如坐針氈。
速戰速決吧。
我低著頭。
「霍,霍太太,你想,想我怎麼樣呢?」
她覷著我摳手的樣子,彷彿有些憐憫。
「小秋,你上高中我就知道你了。」
「那時候,榆景在家總是一不小心就提起你的名字。」
「後來我朝學校瞭解。知道你父母都封建,你是靠著扶貧辦才從深山裡走出來,又憑成績擠進十三中。」
「很不容易的女孩子。」
「你聰明,也漂亮。」
「但做我們家的兒媳,不說多優秀,起碼不能有太大的短板。」
「原本我不想太快拆開你們。」
「但榆景要畢業了。你在國內,他不願意往外走。」
「所以啊,小秋,為他考慮,也為自己考慮吧。」
她開啟手包。
將薄薄的支票壓在桌几上。
我飛速擦了把臉,不敢抬頭。
「好,好的,我知道了。我就,就不送您出去了可以嗎?」
軟軟的披肩掃過我的毛絨睡衣。
香味淡淡的,像寺廟的檀香。
檀香味散了。
她合上門,像沒來過。
我去房間裡收拾東西。
一收拾才發現竟然有好多好多。
衣服襪子在衣帽間堆滿了一個角。
任榆景隨手給我帶的首飾髮圈洗護用品。
我養的花,買的抱枕玩偶擺件,沒用完的衛生巾。
根本不是最初一個行李箱就能裝下的。
我一邊往箱子裡塞,一邊往外拿。
看不出價格的首飾通通不帶。
洗護用品一定要拿。
我自己住肯定不捨得買這麼貴的。
睡衣多帶幾套。
那個羊絨披肩是藝人同款,很長。
買的時候任榆景笑我個子小還非要耍酷,穿上披肩像只魔鬼魚。
也要帶。
他家的音響是我點的牌子,據說特別好。
雖然真正到手後才發現是網上那些人吹過頭了。
但我還是很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