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媽把我賣給人販子的三十年後_第12章 沒有
「沒有。他們都好好地活著，有些甚至過得很好。」
「而受害者呢?死的死，瘋的瘋，剩下的也都帶著一身傷痛。」
「你告訴我，這公平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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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審訊室的門打開了。
一個律師走了進來。
我是陳女士的律師。他出示了證件,「我要求和我的當事人單獨談話。」
警察離開了審訊室。
律師坐在我對面。
陳女士，我是韓墨生前的律師。他自我介紹道,「關於您的案子，我有些話要說。」
韓墨的律師?我有些意外,「他怎麼會安排律師給我?」
因為他預料到了這一天。律師開啟公文包，拿出一份檔案,「這是他的遺囑，還有一封給您的信。」
我接過信封，上面寫著我的名字。
不是陳悅，是陳思思。
「他知道我的真實身份?」
知道。律師點頭,「他在死前三個月就知道了。」
我開啟信封，裡面是韓墨親手寫的信:
思思，當你讀到這封信的時候，我應該已經死了。
我知道你不是陳悅，我知道你是陳思思。我也知道你一直在等待復仇的機會。
我不怪你。如果我是你，我也會這樣做。
但是我想告訴你一個秘密:我買你，不是為了傳宗接代，而是為了贖罪。
我年輕的時候做過很多錯事，包括參與人口買賣。我曾經親手把很多女孩賣給別人，其中就包括你和陳悅。
是的，我就是當年的人販子之一。
後來我的妻子和兒子死於車禍，我認為這是報應。所以我決定用餘生來贖罪。
我買了你，不是為了傷害你，而是為了保護你。我知道這聽起來很可笑，但這是真的。
我假裝對你不好，是為了讓你產生足夠的仇恨，這樣你就有動力活下去。
我知道你在等待我死去的那一天，我也願意把我的命給你。
這是我欠你的。
我在保險箱裡留了一些東西，包括當年那個人販集團的所有資料。我希望你能用它們去找到其他受害者，幫助她們獲得正義。
最後，我想對你說聲對不起。
雖然我知道這沒有用。
韓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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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放下信，手在顫抖。
這...這是真的嗎?我看著律師。
是真的。律師點頭,「韓墨先生臨死前告訴了我一切。包括他當年作為人販子的罪行，也包括他這二十五年來的贖罪。」
「他說，他知道您總有一天會殺死他，他已經做好了準備。」
「他還說，如果您因為復仇而被抓，就讓我來為您辯護。」
我感到大腦一片空白。
二十五年來支撐我活下去的仇恨，忽然失去了意義。
「那他對我做的那些事...」
都是演戲。律師說,「他想讓您恨他，這樣您就有足夠的理由殺死他。」
「但是他確實...確實強暴了我，確實讓我生了孩子...」
這些都是真的，他也為此感到痛苦。律師嘆了口氣,「但是他認為，只有這樣，您才會有足夠的仇恨活下去。」
「如果他對您太好，您可能會選擇原諒他，然後自我了結。」
「他不想讓您死。」
我抱著頭，感到前所未有的迷茫。
「所以...所以這二十五年來，我一直在恨一個想要拯救我的人?」
是的。律師點頭,「雖然他的方法很極端，但他的確是在保護您。」
「那些保險箱裡的資料...」
「都是真的。韓墨先生用了很多年收集這些證據，就是希望有一天能為那些受害者討回公道。」
「現在這個責任，落在了您的身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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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沉默了很久。
如果我早知道真相，會怎麼樣?我問。
您會原諒他嗎?律師反問。
我想了想，搖頭。
「不會。無論他的動機是什麼，他對我造成的傷害都是真實的。人總是習慣說一些好聽的話，以此來偽裝自己的惡行。」
「那您現在還恨他嗎?」
我又想了想。
恨。我點頭,「我不會原諒他的。」
「韓墨先生說，他不求您的原諒，只希望您能利用他留下的資源，去幫助其他受害者。」
「他還說，如果您願意，可以把這些年他對您的’照顧’,當作是對其他受害者的補償。」
我看著手中的信，忽然笑了。
「他還真是算計周全。」
「什麼意思?」
他讓我恨他二十五年，然後在死前告訴我真相，讓我的仇恨失去目標。我站起來,「然後給我一個新的目標:幫助其他受害者。」
「這樣我就不會因為失去仇恨目標而迷茫，而是會把注意力轉移到新的使命上。」
律師點頭:「韓墨先生確實考慮得很周全。」
真是個聰明的混蛋。我冷笑,「他算準了我的性格，算準了我會怎麼選擇。」
「那您現在準備怎麼辦?」
我重新坐下，仔細思考。
「關於我投毒的事...」
韓墨先生已經安排好了。律師打斷我,「那兩個老人不會死，而您的行為可以被定義為正當防衛的延伸。」
「什麼意思?」
「他們當年參與了人口買賣，是犯罪分子。您對他們的報復，可以被理解為自衛反擊。」
「這在法律上站得住腳嗎?」
有點勉強，但可以一試。律師說,「最壞的情況，您可能需要坐幾年牢。但韓墨先生留下的錢足夠您請最好的律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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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想要他的錢。
我忽然說。
什麼?律師驚訝。
那些錢是罪惡的果實，我不想要。我看著窗外,「把它們都捐給那些被拐賣兒童的救助機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