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媽把我賣給人販子的三十年後_第6章 法律只保護強者
法律只保護強者,正義只屬於勝利者。」
「韓墨活著的時候是強者,所以沒有人敢動他。」
「現在我是強者,所以輪到我來制定規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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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您打算怎麼處理這些資訊?主持人問。
處理?我轉身看著他,「為什麼要處理?」
「我的意思是,您打算公佈這些犯罪證據嗎?」
公佈?我笑了,「你覺得公佈了會有用嗎?」
「當然有用,可以讓那些罪犯受到法律制裁...」
法律制裁?我打斷他,「你知道這些罪證要成立有多難嗎?三十年前的案子,人證物證在哪裡?那個封閉的山村,從村長到鄰居都是他的親戚,誰會為我做證?就算立案,一層層的調查、扯皮,最後很可能會因為證據不足而不了了之。」
主持人愣住了。
「我等了二十五年,不想再等另一個沒有結果的二十五年。」
我重新坐下,翹著二郎腿。
「這個世界很現實。正義遲到了三十年,就不叫正義了,叫做馬後炮。」
「那您保留這些資訊是為了什麼?」
紀念。我輕撫著資料夾,「紀念那些死去的女孩,紀念那些瘋掉的女孩,紀念那些永遠找不到家的女孩。」
「也紀念我自己。」
我看向韓墨的照片。
「紀念那個在地獄裡生活了二十五年,卻依然沒有放棄復仇的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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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思,我們真的知道錯了...女人又開始哭。
知道錯了?我看著她,「你們錯在哪裡?」
「我們...我們不該把你賣掉...」
「還有呢?」
「我們...我們應該早點來找你...」
「還有呢?」
女人想不出來了。
你們最大的錯誤,不是把我賣掉。我的聲音很輕,「而是把我養到了三歲。」
什麼意思?主持人不解。
「如果他們在我剛出生的時候就把我扔掉,我就不會對他們有任何期待,不會有任何幻想,不會有任何痛苦。
」
「但是他們養了我三年,讓我知道什麼叫做家,什麼叫做??,什麼叫做安全感。」
「然後在我最需要這些的時候,親手把它們全部奪走。」
我站起來,走向那個女人。
「你知道嗎?韓墨第一次強暴我的時候,我喊的是什麼?」
女人搖頭。
我喊的是’媽媽救我’。我蹲下來,與她平視,「我喊了整整一夜。」
「但是媽媽在哪裡呢?」
「媽媽在家裡數著賣女兒得來的五千塊錢。」
女人哭得更兇了。
「所以你們最大的錯誤,就是讓我有了對母愛的渴望,然後親手摧毀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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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們現在補償你...男人試探著說。
補償?我站起來,「你們拿什麼補償?拿命嗎?」
男人臉色慘白。
你們覺得你們的命值多少錢?我繼續問,「值得起我二十五年的痛苦嗎?」
「思思,你不能這樣想...」
我不能這樣想?我大笑,「那我應該怎樣想?感恩你們把我賣掉,讓我有機會體驗人間地獄?」
「還是感謝韓墨折磨了我二十五年,讓我變得更堅強?」
我走到韓墨的照片前。
「你們知道嗎?韓墨死前說過一句話,我覺得很有道理。」
「什麼話?」
他說,這個世界上最可笑的事情,就是壞人要求好人原諒。我轉身看著他們,「壞人做了壞事,然後哭著說對不起,就指望好人原諒他們。」
「憑什麼?」
「壞人傷害別人的時候,有考慮過後果嗎?有考慮過別人的感受嗎?」
「沒有。」
「那憑什麼要求別人原諒?」
房間裡安靜得可怕。
「所以我不會原諒你們。永遠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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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持人忽然問:「那您打算怎麼辦?」
怎麼辦?我笑了,「我什麼都不用辦。」
「什麼意思?」
時間會替我辦。
我重新坐下,「你們看看自己,都多大年紀了?」
兩個老人確實已經風燭殘年。
我今年三十三歲,身體健康,有足夠的錢,有足夠的時間。我端起茶杯,「而你們呢?」
「我們...」
你們還能活幾年?十年?五年?還是更少?我慢慢喝著茶,「我可以等。」
等什麼?女人顫抖著問。
等你們死。我的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清晰得嚇人,「等你們在病床上痛苦地掙扎,等你們絕望地求人幫助,等你們像韓墨一樣慢慢死去。」
「到那時候,我會去看你們的。」
「就像你們今天來看我一樣。」
我放下茶杯,笑得格外燦爛。
「我會在你們的病床前坐下,然後溫柔地告訴你們:‘這都是為了你們好。’」
兩個老人已經被嚇得說不出話來。
「然後我會看著你們嚥下最後一口氣,就像我看著韓墨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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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女士,您這樣想是不對的...主持人試圖勸說。
不對?我看著他,「那什麼是對的?」
「您應該原諒他們,放下仇恨,重新開始生活...」
原諒?放下?重新開始?我每說一個詞,聲音就冷一分,「你知道這些詞對我意味著什麼嗎?」
「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韓墨白死了。我站起來,走向他,「意味著那十二個死去的女孩白死了。意味著我這二十五年的痛苦都是活該的。」
「不是這樣的...」
那是怎樣的?我打斷他,「你告訴我,如果我原諒了他們,那些死去的女孩怎麼辦?那些瘋掉的女孩怎麼辦?」
「她們的痛苦誰來承擔?她們的仇恨誰來化解?」
主持人說不出話來。
這個世界上有太多像你這樣的人了。我重新坐下,「你們總是要求受害者原諒,要求受害者放下,要求受害者重新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