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翎_第4章 隨即輕輕托起我的右臂
」
隨即輕輕托起我的右臂。
我打量著他的架勢,忽然問:「你會醫術?」
他點點頭,嘴角微微上揚。
「曾給家裡的小貓正過骨。」
還來不及反應,忽然用力一抬。
咔的一聲,我的眼淚嘩地就湧了出來,疼得差點咬碎一口銀牙。
劇痛過後,那胳膊竟然能動了。
「好了?」
這手法......尚可。
「好了,謝謝公子。」
09
翌日清晨,那個叫陸長於的孩子帶著一大盒糕點又來了。
「姐姐,這是賠你的。」
我笑著問他是誰家的孩子。
這才知道,他竟是當今聖上的第三子,三皇子陸長於。
而他那給小貓正過骨的舅舅,便是國公府的小公爺沈離。
此後日日,陸長於都揣著糕點來找我。
他吃,我也吃。
一大一小坐在廊下,吃得心滿意足。
有時候沈離也會來,接孩子,順便蹭兩塊糕。
他話不多,時不時會送些枇杷膏、止咳的東西來。
一來二去,我倒見他不怎麼生疏了。
半個月後,我正在佛堂裡抄經,聽見隔壁幾個上香的婦人在低聲議論。
「聽說了嗎?永安侯府那門親事,退了!」
「哪個親事?」
「大公子的呀!顧家大小姐那個。說是大公子親眼瞧見二公子光天化日之下,揹著顧大小姐從街上走回去,就因為她扭了腳!」
「哎呀,這可不妥當。都跟大哥定親了,怎麼還跟二弟牽扯不清呢?」
「誰說不是呢,好女不侍二夫,這還沒過門呢......」
我放下筆,心緒亂了一瞬。
前世,謝瞿並沒有退親。
他娶了阿姐,兩人感情甚好,只是他常年在外,阿姐難免孤獨無助,遇到難處,第一個想到的便是謝雲箋。
不過前世,謝雲箋也沒有背過阿姐。
想來是因為我退了親,有些事情便變了,走向了與前世不同的方向。
我不再多想,將抄好的經卷疊整齊,打算再過三日便下山。
10
下山那日,天色陰沉,怕是要落雨了。
陸長於拉著我的手不放,讓人捧來一大盒糕點。
「姐姐,你回去了也要記得吃糕點。等我回宮了,再給你帶更好吃的!」
「我母后說了,再過幾日,我的身子骨可以打牛了,那也可以回宮了。」
我笑著捏了捏他的臉蛋,說好。
沈離站在一旁,手裡搭著一件披風。
他將披風遞過來,眸色有些深。
「今日天氣陰沉,風大。下山的路又陡,披上吧。」
我遲疑了一下,沒有接:「小公爺,這不合規矩。」
他看了我一眼,那目光清正坦蕩,沒有半分狎暱之意。
「你救了長於,這算是謝禮。一件披風而已,算不上什麼逾矩。」
我只能道了聲謝後接過。
山道上一陣馬蹄聲傳來。
一輛馬車停在山門前。
車簾掀開,露出謝雲箋的臉。
他跳下車,快步走到我面前,殷勤道:「阿翎,我來接你回家。」
我的臉一下子沉了下來。
「你怎麼在我的馬車裡?」
他支支吾吾,目光閃爍。
「你在山上這麼多天......氣也該消了吧?我......我跟你阿姐都說清楚了。是我平日裡想著她身子骨弱,便多照顧了些,害得她和大哥之間生了誤會。大哥已經教訓過我了,我也反省了。我和雲梔清清白白,什麼都沒有。你......」
話還沒說完,一旁的沈離開口了。
「顧姑娘,你要是不想乘這輛馬車,就坐我的車下去吧。」
謝雲箋的臉色一下子變了,瞄了眼沈離,眼底冒火。
「阿翎!你上山不是養病嗎?原來是來私會外男的!」
「虧你阿姐還替你在我面前說好話,說你只是去散心養病......原來如此!顧翎,你真是好得很!」
我滿眼冷意。
「謝雲箋,你嘴巴不乾不淨,那就不要開口。說我私會外男,證據呢?我交什麼朋友,與你有何干系?你我早已退親,你如今又以什麼身份來管我?」
他方才那股子氣焰頓時洩了大半,囁嚅半晌,才低聲下氣地擠出一句。
「阿翎,我也想相信你的。我是真心實意來跟你道歉的。你幫我回去跟大哥說一聲,我和雲梔真的沒什麼......她現在一直在家裡哭,大哥也不理她,我......」
真是莫名其妙。
他和阿姐惹出來的滿城風雨,憑什麼要我去解釋?
憑什麼要我替他們收拾這個爛攤子?
要不是我孃的生辰馬上就到了,我連這座山都懶得下,更懶得聽他在這裡自說自話。
11
「這是誰呀?」
陸長於歪著頭打量謝雲箋,嫌棄不已。
「一張嘴就噴糞,當真難聽。」
他拽了拽沈離的衣角,一本正經地說:「舅舅,讓阿翎姐姐坐你的馬車吧,你親自送她回去。我怕這歹人半路上對姐姐不軌。」
謝雲箋臉色青一陣白一陣,很是難堪。
我轉身走向沈離的馬車。
「勞煩了。」
謝雲箋想跟上來,被沈離不著痕跡地側身一擋。
「我馬車小,坐不下第二個人。」
他僵在原地,恨恨地轉身,上了自己的馬車。
兩輛車一前一後,沿著山路緩緩而下。
沈離親自駕車,將我送回。
行至顧府門口,馬車停下。
沈離從袖中取出一塊玉佩遞過來。
「拿著,往後有什麼事,顧小姐可以拿這個來找我。」
我沒有接。
「小公爺,披風已經是謝禮了。
您又送我一程,還的恩情,已經夠了。」
「區區一件披風,怎麼抵得過陸長於的小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