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翎_第5章 他唇角微揚
」
他唇角微揚,也不管我接不接,徑自將玉佩塞進我手裡。
「顧姑娘先收著,萬一哪天用得著。」
還想推辭,他已經翻身上了馬車,韁繩一抖,便調轉了頭。
我攥著那塊尚有餘溫的玉佩,站在門口愣了好一會兒,才轉身進了府。
......
12
阿姐坐在正廳裡,眼眶紅紅的,像是哭了許久。
孃親坐在她身側,一手攬著她的肩,正低聲哄著什麼。
我叫了一聲娘。
她見了我,眼睛一亮,連忙招手。
「阿翎,你回來的正好!」
「你阿姐被誤會和謝雲箋有牽扯,謝瞿非要退親。你幫著一塊去勸勸,到底是一家人,別鬧生分了。」
我看著阿姐那雙紅腫的眼和她閃躲的目光,心裡生出一陣疲憊。
「娘,我為什麼要去勸?我以什麼名義去勸?」
「我和謝雲箋已經退親了,又以什麼資格去勸謝大哥?他會讓我進門嗎?」
阿姐的哭聲一頓,抬起淚眼看向我。
「阿翎......你是不是也怪我?」
「不怪。你們的事,與我何干?」
孃親臉色一沉,語氣頓時不快起來。
「你怎麼去了趟山上,就變得這般冷心冷肺?這可是你阿姐!」
「正因為是我阿姐,我才從未怪過她逾矩。」
「阿姐,你已經和謝大哥定親了,為何日日和謝雲箋在一起?就算是未來的小叔子,也該避嫌。」
阿姐的臉色刷地白了,眼淚簌簌地落下。
「阿翎,你怎麼這般想我?我們不是自幼一起長大的嗎?小時候也是這般過來的,哥哥妹妹的,有什麼好避嫌的?」
話音未落,謝雲箋大步跨進門來。
「阿翎,我若是不喜歡你,為何要與你定親?」
「雲梔經不住刺激,你還故意說些難聽的話叫她傷心。
」
「我待雲梔,只不過因為她是我的未來大嫂,我多照顧幾分,難道還有錯了?」
我看著他理直氣壯的模樣,似乎從未覺得自己哪裡不對。
「阿姐,將心比心,去年謝大哥的表妹上京,謝大哥不過是奉命去接她回府,你便大吵大鬧,當著大街上所有人斥她不守規矩,逼得謝大哥當眾賠了不是才算完。」
「那你呢?你日日跟謝雲箋在一處,以什麼規矩自居?」
這話一齣口,阿姐捂著??口晃了兩晃,眼睛一翻,軟綿綿地倒了下去。
「阿姐!」
我下意識伸手。
謝雲箋眼疾手快,一把接住她,將她打橫抱起。
阿姐靠在他懷裡,柔弱無助,彷彿一碰就碎。
我心裡有絲懊悔,方才嘴快了。
謝雲箋抱著她大步往外走,經過我身邊時腳步微頓。
「阿翎,不管你信不信,我當雲梔是姐姐,日後是嫂子。」
我嘴角微微動了動,心裡像泡在苦水裡。
「你信就好。」
府裡亂成了一鍋粥。
丫鬟們奔走相告,婆子們手忙腳亂地去請大夫,孃親追著謝雲箋的背影一路小跑,嘴裡不停地喊慢些慢些。
大夫來後診了脈,說是這些日子受的刺激太多,心神鬱結,要好生靜養,再經不起折騰了。
孃親從阿姐房裡出來時,眼眶紅紅的,語氣裡帶著幾分埋怨。
「阿翎,說到底她是你姐姐,縱然有不對的地方,你這話也說得太重了些。」
我沒辯解,只是點了點頭。
13
謝雲箋倒是殷勤得很,次日便張羅著送了一大堆藥材來。
我不想看這些,便出門去給孃親挑生辰禮。
轉過街角,正巧碰見謝瞿從一家兵器鋪子裡出來。
他一身玄色勁裝,眉宇間帶著幾分武將的英氣。
看到我,微微一怔,隨即走了過來。
「阿翎,有空嗎?有些話想與你說。」
我猶豫了一下,隨他去了附近一家酒樓,要了一間雅間,臨窗而坐。
「我與你阿姐退親的事,是經過深思熟慮的,不是一時衝動。」
我沒說話。
這話該跟阿姐說去,跟我講做什麼。
謝瞿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繼續說道。
「我常年征戰在外,一年到頭在家待不了幾日。她嫁給我,表面風光,可她的性子,卻不適合拘在後宅。」
「她需要人陪著,需要人哄著,而我......給不了。」
的確,阿姐不喜歡孤獨。
所以前世的謝雲箋就做得很好。
完美填補了謝瞿不在的日子。
謝瞿忽然話音重了些:「雲梔好像既喜歡我,又享受雲箋的追捧。」
我手指一頓,錯愕地抬起頭。
他嘴角扯了扯,自嘲道:「雖說他們口口聲聲說清清白白,可我心裡頭......不舒服。我可以把雲梔讓給雲箋,但我不能接受她這般三心二意。」
「其實,我比較鍾意你,阿翎。」
茶盞險些從我手中滑落。
「你的性子,就很適合我。但適合,有時候並不代表能過一輩子。雲箋喜歡你,可他......不適合你。」
我恍惚了許久,才艱澀開口。
「謝大哥,你與我阿姐......當真沒有希望了嗎?」
「沒有。不過......你若是有朝一日想嫁人了,可否......考慮一下我?」
「你可還記得,幼時你從牆頭摔下來,磕暈了頭?那日是我一路把你揹回去的,背上全是血,衣裳都染透了。可你醒來後,嘴裡唸的卻是雲箋的名字。好像......從那次起,你便對他格外不同了。
」
我的確是因為那次誤以為是謝雲箋救了我,才對他心生歡喜的。
那時我傻乎乎地跑去問他,是不是他將我揹回來的,他竟也沒有否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