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君殊_第5章 懷中的人眼波流轉

與君殊發布時間:2026-06-09作者:拈花與月

懷中的人眼波流轉,擠出兩滴眼淚。

「殿下,我只是太沒安全感才這樣做的。」

「我沒想欺騙你,我只是用錯了方法。」

「你罰我吧。」

謝冕沒有任何責備,反出言安慰:

「這件事,歸根結底是孤的錯。」

他將罪責攬到自己身上,在場的人誰還敢說一句太子的不是。

他抬眸掃了一眼謝辭,聲音裡夾雜些許無奈。

「你怎麼來了?」

「孤前日聽母后說,她給你選了門親事,你今日這般維護沈玉殊,不怕你未來的王妃吃醋?」

謝辭開啟摺扇,眉眼間難掩風流。

「我未來的王妃是天底下最好的姑娘,她斷然不會像旁的人,為了爭風吃醋,做出些不恥之事。」

我的心跳在他眼尾的餘光裡陡然空了一拍。

謝冕嘴上吃癟,只能引開話題。

「孤竟不知四弟何時有了心儀的姑娘,品貌性情可曾逐一瞭解?」

謝辭驕矜地抬起眉尾,嗓音悅耳。

「那是自然,品貌性情嘛,和沈大姑娘一般無二,頂頂好的!」

謝冕聞言,齒間輕溢位一絲冷嘲。

「她?」

「四弟不瞭解玉殊,她這個人,空有其表罷了。」

「當真論起學問來,不及她妹妹。」

「還算不得是頂頂好的女子。」

謝辭不語,只是回眸看了我一眼。

我提起唇角,朝他淺淺一笑。

謝冕抬腳欲走,又被謝辭出聲攔下。

「太子殿下,沈玉容設計陷害攀誣其長姐一事,就這麼算了是不是有失公允?」

「玉殊,你說你想怎麼罰?」

06

謝冕礙著太子的身份,最後罰沈玉容在湖邊跪了一個時辰。

他說,橫豎她落水也算是懲罰了。

讓我看在她年紀小不懂事,不要與她計較。

我還能說什麼呢。

我說:「謝冕,你的心偏的沒邊兒了。」

正欲打道回府時,他又跑過來攔住我。

聲音裡藏著些薄薄的怒意和試探。

「孤不知,你和四弟的關係何時能讓他這般出言維護你。」

「四殿下待人一向溫和有禮,是謙謙君子。」

他壓低了嗓音,帶著審視的姿態凝視我。

「他也是看在孤的面子上,才對你有幾分好顏色。」

「孤勸你,莫要將主意打到他身上。」

「他已有中意之人,只是嘴上誇了你兩句罷了。」

「當不得真。」

我款款施禮:「殿下若沒別的事,臣女先告退了。」

他眸色中似有不解,出聲質問。

「沈玉殊,你和我非要生疏到如此地步?」

「你耍這樣的把戲,讓孤很不開心。」

我撩簾子的手頓住,沒有看他。

「我憑什麼要討你歡心。」

「殿下的歡心,於我而言,不重要。」

他皺著眉,還想說些什麼挽尊的話,馬車已經迅速地碾過了青石板。

07

四月春日,連著下了好幾天的雨,終於放晴。

趕上母親的忌日,我讓碧雲陪著我去西山的寺廟為她上香。

馬車行至西山腳下時,被官兵攔住,說是這條道上近日多劫匪,謝辭正帶著人剿匪,讓我們繞道而行。

等上了山頭,已是一個時辰後的事。

從伽藍殿上香繞過後堂的時候,我遇見了謝冕和沈玉容。

他們二人手中各執一段紅綢,看樣子是準備在菩提樹下系一個同心結。

謝冕注意到我時,手中的動作倏然一頓。

他側身慵懶地靠在樹幹上,眼底透著一抹淺笑,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

「沈玉殊,不是說不在意孤的嗎?」

「今日為何又故意跟蹤我至此?」

「你倒也不必日日將心思放在我身上,一邊欲擒故縱,一邊又偷偷來看我。」

「你這些手段,實在是拙劣不堪。」

我不予置理會,想要轉身離開時,替我常年燃香的住持出聲叫住我。

「方才聽施主說,已覓得良緣,實在可喜可賀。」

「我這有兩串菩提乃同一株菩提樹所結。」

「希望施主與郎君如菩提並蒂,永結同心。」

我接過菩提,同主持道謝。

謝冕闊步走上前來,一把奪過其中一串,在手中盤玩起來。

「沈玉殊,看來你對和孤的親事,要比孤想象中上心。」

「這串菩提,孤就勉強收下了。」

他正欲往手腕上戴,被我一把奪過。

他倒是不惱,眉目舒展:「行,知道你是想等成婚那日再給我。」

我白了他一眼,帶著碧雲趕緊離開後院。

08

謝冕心情很好,坐在馬車上哼起了小調。

他就知道,沈玉殊心裡還是有他的。

雖然她因為太子妃換人一事,心裡有些怒氣,但終歸心裡還是放不下他。

上一世,他為了沈玉容,讓玉殊做了一輩子的擋箭牌。

這一世,他已經提前掃清了一切阻礙,必然會好好對待她。

他正想著,忽然有馬蹄聲漸漸逼近。

撩開轎簾,是謝辭帶著一隊人馬往西山寺的方向前行。

他心下一緊,立刻叫住謝辭。

「可是山上出事了?」

謝辭勒住韁繩,言語急切,只說西山寺進了一批劫匪,他未來的王妃今日恰好上了山。

謝冕出聲道:「四弟竟然這般緊張自己的王妃,真是她的好造化。」

話音剛落,他又忽然想到離開前沈玉殊的馬車還停在山寺門口,心裡一陣慌亂,立刻下車,飛身上馬,跟著謝辭往西山寺的方向疾馳而去。

被他完全忽略掉的沈玉容咬緊了腮幫子,死死攥緊了手中的一方繡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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