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君殊_第5章 懷中的人眼波流轉
懷中的人眼波流轉,擠出兩滴眼淚。
「殿下,我只是太沒安全感才這樣做的。」
「我沒想欺騙你,我只是用錯了方法。」
「你罰我吧。」
謝冕沒有任何責備,反出言安慰:
「這件事,歸根結底是孤的錯。」
他將罪責攬到自己身上,在場的人誰還敢說一句太子的不是。
他抬眸掃了一眼謝辭,聲音裡夾雜些許無奈。
「你怎麼來了?」
「孤前日聽母后說,她給你選了門親事,你今日這般維護沈玉殊,不怕你未來的王妃吃醋?」
謝辭開啟摺扇,眉眼間難掩風流。
「我未來的王妃是天底下最好的姑娘,她斷然不會像旁的人,為了爭風吃醋,做出些不恥之事。」
我的心跳在他眼尾的餘光裡陡然空了一拍。
謝冕嘴上吃癟,只能引開話題。
「孤竟不知四弟何時有了心儀的姑娘,品貌性情可曾逐一瞭解?」
謝辭驕矜地抬起眉尾,嗓音悅耳。
「那是自然,品貌性情嘛,和沈大姑娘一般無二,頂頂好的!」
謝冕聞言,齒間輕溢位一絲冷嘲。
「她?」
「四弟不瞭解玉殊,她這個人,空有其表罷了。」
「當真論起學問來,不及她妹妹。」
「還算不得是頂頂好的女子。」
謝辭不語,只是回眸看了我一眼。
我提起唇角,朝他淺淺一笑。
謝冕抬腳欲走,又被謝辭出聲攔下。
「太子殿下,沈玉容設計陷害攀誣其長姐一事,就這麼算了是不是有失公允?」
「玉殊,你說你想怎麼罰?」
06
謝冕礙著太子的身份,最後罰沈玉容在湖邊跪了一個時辰。
他說,橫豎她落水也算是懲罰了。
讓我看在她年紀小不懂事,不要與她計較。
我還能說什麼呢。
我說:「謝冕,你的心偏的沒邊兒了。」
正欲打道回府時,他又跑過來攔住我。
聲音裡藏著些薄薄的怒意和試探。
「孤不知,你和四弟的關係何時能讓他這般出言維護你。」
「四殿下待人一向溫和有禮,是謙謙君子。」
他壓低了嗓音,帶著審視的姿態凝視我。
「他也是看在孤的面子上,才對你有幾分好顏色。」
「孤勸你,莫要將主意打到他身上。」
「他已有中意之人,只是嘴上誇了你兩句罷了。」
「當不得真。」
我款款施禮:「殿下若沒別的事,臣女先告退了。」
他眸色中似有不解,出聲質問。
「沈玉殊,你和我非要生疏到如此地步?」
「你耍這樣的把戲,讓孤很不開心。」
我撩簾子的手頓住,沒有看他。
「我憑什麼要討你歡心。」
「殿下的歡心,於我而言,不重要。」
他皺著眉,還想說些什麼挽尊的話,馬車已經迅速地碾過了青石板。
07
四月春日,連著下了好幾天的雨,終於放晴。
趕上母親的忌日,我讓碧雲陪著我去西山的寺廟為她上香。
馬車行至西山腳下時,被官兵攔住,說是這條道上近日多劫匪,謝辭正帶著人剿匪,讓我們繞道而行。
等上了山頭,已是一個時辰後的事。
從伽藍殿上香繞過後堂的時候,我遇見了謝冕和沈玉容。
他們二人手中各執一段紅綢,看樣子是準備在菩提樹下系一個同心結。
謝冕注意到我時,手中的動作倏然一頓。
他側身慵懶地靠在樹幹上,眼底透著一抹淺笑,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
「沈玉殊,不是說不在意孤的嗎?」
「今日為何又故意跟蹤我至此?」
「你倒也不必日日將心思放在我身上,一邊欲擒故縱,一邊又偷偷來看我。」
「你這些手段,實在是拙劣不堪。」
我不予置理會,想要轉身離開時,替我常年燃香的住持出聲叫住我。
「方才聽施主說,已覓得良緣,實在可喜可賀。」
「我這有兩串菩提乃同一株菩提樹所結。」
「希望施主與郎君如菩提並蒂,永結同心。」
我接過菩提,同主持道謝。
謝冕闊步走上前來,一把奪過其中一串,在手中盤玩起來。
「沈玉殊,看來你對和孤的親事,要比孤想象中上心。」
「這串菩提,孤就勉強收下了。」
他正欲往手腕上戴,被我一把奪過。
他倒是不惱,眉目舒展:「行,知道你是想等成婚那日再給我。」
我白了他一眼,帶著碧雲趕緊離開後院。
08
謝冕心情很好,坐在馬車上哼起了小調。
他就知道,沈玉殊心裡還是有他的。
雖然她因為太子妃換人一事,心裡有些怒氣,但終歸心裡還是放不下他。
上一世,他為了沈玉容,讓玉殊做了一輩子的擋箭牌。
這一世,他已經提前掃清了一切阻礙,必然會好好對待她。
他正想著,忽然有馬蹄聲漸漸逼近。
撩開轎簾,是謝辭帶著一隊人馬往西山寺的方向前行。
他心下一緊,立刻叫住謝辭。
「可是山上出事了?」
謝辭勒住韁繩,言語急切,只說西山寺進了一批劫匪,他未來的王妃今日恰好上了山。
謝冕出聲道:「四弟竟然這般緊張自己的王妃,真是她的好造化。」
話音剛落,他又忽然想到離開前沈玉殊的馬車還停在山寺門口,心裡一陣慌亂,立刻下車,飛身上馬,跟著謝辭往西山寺的方向疾馳而去。
被他完全忽略掉的沈玉容咬緊了腮幫子,死死攥緊了手中的一方繡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