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君殊_第3章 是我花燈節那日親手打來送給他的
是我花燈節那日親手打來送給他的。
現在看起來著實礙眼。
我伸手,一把將其扯下。
他微微嗔怒。
「沈玉殊,就算你得知我要娶玉容,也沒必要這麼生氣吧!」
「好好的絡子,都讓你扯壞了!」
「罰你下次打一個更好的給我!」
我將其扔進湖裡,冷眼瞧著他,只覺得他故作在意的模樣,實在是過於諷刺。
「以後我只會給我的心上人打絡子。」
「殿下要絡子,找沈玉容去。」
他抱臂輕笑出聲。
「說來說去,不就是吃你庶妹的渾醋嗎?」
「還非要編出一個心上人出來。」
「那你倒是說說,你哪兒來的什麼心上人?」
「我的心上人是誰,與殿下無關。」
他又發出一絲不屑的冷笑,輕佻起一雙鳳眸看向我。
「說不出來?」
「你說說你,除了會使這些欲擒故縱的手段叫孤在意你以外,還會什麼別的法子?」
「我娶玉容做太子妃一事已是板上釘釘,你再怎麼鬧也無用。」
「不過,你放心,左右只是一個名分,就算是做側妃,我也斷然不會委屈你。」
我知曉,此刻再說下去也無用,索性拂開他的衣袖,抽身離去。
身後,他還在叫我。
他說:「沈玉殊,這次孤會對你好的。」
我只當是一陣擾人的風。
04
沈玉容要做太子妃的訊息已經傳到了沈家。
我回去時,庶母和庶妹已經坐在飯桌前用午飯。
沈玉容站起來同我打招呼,言語間有些得意。
「姐姐,殿下已經先你一步去請了旨,讓我做太子妃。」
「你若是難過的話,我可以去說服殿下,把位置讓給你。」
庶母將筷子猛地一磕。
「說什麼胡話,太子妃的位置豈是你說讓就讓的。
」
「有的人,就是沒那個福氣,命賤還克母。」
「不像我女兒,天生鳳命!」
我白了她一眼,走上去一把掀了桌子。
「既然吃了屎,也沒必要再吃飯了,是吧,庶母。」
上一世,她以為我會做太子妃,就算再怎麼恨我,也不會做到此番明面上。
這一世看著自己的女兒要當太子妃了,就急不可待地露出這副可憎的面目來。
她站起身,指著我罵。
「好你個沈玉殊,真不把老孃放在眼裡是吧。」
「你別以為你仗著沈家嫡女的身份,我就拿你沒辦法。」
「橫豎你爹也在軍營裡,就算我把你嫁給劉尚書那老鰥夫做續絃,他也鞭長莫及。」
「屆時,我只說是殿下的意思,看你又能如何!」
我反手賞了她兩巴掌。
「既然你都要把我嫁給劉尚書那個老鰥夫做續絃了,那我現在扇你兩巴掌也不算過分吧!」
她跺著腳,半天你你你,卡在喉嚨裡。
就在這時,下人進來通報,說是有貴客來訪。
來的人穿著一件青灰色暗紋錦衫,模樣清俊端莊。
手中還抱著一隻橘色的狸奴。
庶母一瞧,忙掩住口鼻,往後退了兩步。
她對貓毛嚴重過敏。
之前我也養過一隻,後來她入了主院後就讓人將我那貓處置了。
等找到時,橘貓已經被懸吊在樹上多日。
我難過了月餘。
以此,我恨極了她,從不給她半分好顏色。
只見那人眉眼彎彎,聲音清脆道:
「沈大姑娘好,我是四皇子府上的長吏,崔昀,這隻貓是波斯使臣前日送到府上的。」
「他說知道你喜歡,特讓我來贈你。」
小狸奴睜著琥珀色的圓眼,懶洋洋窩在他懷裡,見我時,伸出前爪,長長打了個哈欠。
「我瞧這傢伙是喜歡沈姑娘呢!」
說著便往我懷裡送。
我趕緊接過,伸出食指撓它的下巴,它的耳朵舒服地趴了下去。
庶母打了個噴嚏,蹙眉道:「玉殊,我早說過府上不能養,你忘記之前的教訓了?」
我未答話。
崔昀冷眼瞧她。
「殿下說了,這是外邦貢物,若是人為損壞,以藐視天威論處。」
「沈夫人不喜歡,也叫她好好給本殿下忍著。」
他又側過頭,眉眼彎彎向我告辭。
庶母氣得臉色煞白,奈何不敢再靠近我半分。
只憤憤道:「等日後我女兒做了太子妃,有你好受!」
懷中的狸奴朝她哈氣。
它甚是活潑好動,在府裡上躥下跳。
不巧,今日打碎庶母最喜歡的花瓶,明日摔碎庶母最愛的琉璃。
庶母氣得跳腳。
我甚是高興,也叫她嚐嚐我昔日失去小橘貓的痛苦。
05
不日後,恭王妃在府上設了個賞花宴,邀我前去赴宴。
我前腳到,後腳庶妹就跟在謝冕的身後下了東宮的馬車。
上一世,謝冕將她藏於人後,她需處處謹慎剋制。
這一世,她著金戴玉,生怕別人瞧不出她得了太子的寵幸。
往日那些攀附我的貴女此刻也急著去討她的好,連帶著折損起我來。
「還以為殿下喜歡的是沈大姑娘,沒想到是咱京城最規矩守禮的二姑娘。」
「想來是先前殿下想約二姑娘,奈何二姑娘總礙著禮數,又怕惹大姑娘不悅,殿下才只能約大姑娘,得見二姑娘一面。」
「沈大姑娘生母早逝,這些年,疏於管教,殿下怎會看得上她。」
...
我懶得同這些人費口沫子,只同幾個交好的姐妹先入席落座。
男女分席,隔著一扇屏風。
謝冕讓沈玉容和他一同坐在上席的位置。
席間,他貼心為她佈菜,惹得貴女豔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