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說，月子里我吃了500隻雞_第11章 這借口
這藉口，荒謬得令人髮指!
「借? 」我強壓著噁心，聲音卻控制不住地發顫,「這種東西怎麼能借?那是我的東西!而且...而且等婚禮過了，人家會還嗎? 」
「哎呀!肯定還啊! 」
楊劍的語氣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敷衍,「陳大娘說了，等婚禮過了幾個月，新媳婦新鮮勁兒過了，她就悄悄拿回來，神不知鬼不覺地還給你!我媽也是好心，想著幫人家一把...... 」
好心?
我幾乎要冷笑出聲。
這拙劣的謊言背後，是極度的貪婪和對我的徹底蔑視!
一個可怕的念頭不受控制地冒出來:當初楊劍「送 」給我的結婚三金......該不會也是用同樣的方式,「借 」來的吧?
「那......舅媽送我的那套金首飾呢? 」
我追問，聲音冷了下來,「還有朵朵滿月宴收的金鎖、鐲子、金豆豆呢?也被‘借’走了? 」
「那個...... 」
楊劍的支吾更加明顯,「我媽她...她一輩子在農村，沒見過什麼好東西。她看著那些首飾漂亮，就想...就想借著戴幾天，過過癮......你放心，等新鮮勁兒過了，她就還你!她是你婆婆，還能貪你的東西不成? 」
「那兩萬塊錢呢? 」我的聲音已經徹底失去了溫度。
「錢?哦，錢啊! 」
楊劍彷彿找到了一個合理的解釋，語氣甚至輕鬆了一點,「我媽是怕你年輕，花錢大手大腳沒個算計。那麼多錢放抽屜裡不安全!她幫你收起來保管了!替你存著呢!等你需要的時候，再問她要就是了! 」
保管?
替我存著?
聽著他口中這一連串漏洞百出、侮辱智商的「解釋 」,我心中最後一絲對這個男人的幻想，徹底熄滅了。
憤怒到了極致，反而變成了一種冰冷的、尖銳的平靜。
「楊劍, 」我打斷他，聲音清晰、冰冷，不帶一絲情緒，與剛才的焦急判若兩人,「你和你媽編的這些故事，留著騙鬼去吧。我給你三天時間。三天內，把我所有的金首飾——包括我的三金、舅媽送我的那套、朵朵滿月收的所有金器，還有那兩萬塊錢現金，一分不少地，原封不動地，送到我面前。 」
電話那頭瞬間死寂。
我冷冷地補充道:「剛才我們的通話，我錄音了。包括你承認你媽拿走首飾和現金的所有內容。三天後，東西不到，或者少一件、少一分錢，這段錄音，連同我之前報警的所有證據，會一起出現在警察手裡。你自己掂量。 」
長久的沉默。
死一般的寂靜在電話兩端蔓延。
我能想象楊劍此刻臉上那震驚、憤怒、被戳穿後的狼狽表情。
終於，他開口了，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帶著一種被徹底激怒後的陰鷙:「姜曉旋......你什麼意思?是不是不想過了? 」
「是。 」我斬釘截鐵地回答，沒有一絲猶豫。
這個字出口的瞬間，心口像是被剜掉了一塊，空落落的疼，卻又帶著一種解脫般的輕鬆。
電話那頭，楊劍突然笑了。
那笑聲冰冷、刺耳，充滿了嘲諷和一種如釋重負的惡意:「呵......好!好得很!姜曉旋，我他媽還正愁怎麼甩掉你呢!你以為你是誰?我媽說得一點沒錯!屁股那麼小，一看就生不出兒子!我們老楊家要你有什麼用?養個賠錢貨丫頭片子?!離!等你把我媽的首飾還回來，等你把那破案子撤了，等你淨身出戶，帶著你的拖油瓶滾蛋!老子回來就跟你離! 」
「屁股小 」、「生不出兒子 」、「賠錢貨 」、「拖油瓶 」......
這些惡毒到極致的字眼，像淬了毒的冰錐，狠狠扎進我的耳朵，刺穿我的心臟。
眼淚瞬間決堤，洶湧而下。
我死死咬住下唇，嚐到了血??味，才勉強沒有讓嗚咽聲洩露出去。
「首飾和錢，三天內還回來。 」
我用盡全身力氣，維持著聲音的平穩和冰冷,「離婚，等你回來就辦。你最好快點。 」
「好!你等著! 」
楊劍惡狠狠地撂下這句話，猛地結束通話了電話。
「嘟......嘟......嘟...... 」
忙音響起。
我握著早已滾燙的手機，像是被抽乾了所有力氣，身體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起來。
冷汗瞬間浸透了後背的衣服，冰冷黏膩，彷彿剛從冰水裡撈出來一樣。
心臟狂跳得像是要掙脫胸腔，耳邊嗡嗡作響。
巨大的屈辱、悲傷、憤怒和一種劫後餘生般的虛脫感，交織在一起，將我徹底淹沒。
我癱坐在冰冷的地板上，無聲地淚流滿面。
9
良久。
我拿起手機，撥通了舅舅艾青松的電話。
電話想了一聲就被接起，舅舅焦急的聲音傳來:「旋旋?你怎麼樣?楊劍那個混賬是不是又...... 」
「舅舅, 」我打斷他，聲音出乎意料地平穩,「我需要您幫忙。現在，馬上來我家一趟。還有......帶上趙叔叔吧。 」
舅舅在電話那頭明顯愣了一下。
趙叔叔趙明遠，是他幾十年的老友，也是市裡有名的金牌律師，專打經濟糾紛和婚姻官司。
舅舅瞬間明白了事情的嚴重性，沒有絲毫猶豫:「好!我們馬上到! 」
不到半小時，舅舅和趙叔叔就風塵僕僕地趕到了。
趙叔叔五十多歲，身材高大，眼神銳利如鷹，自帶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場。
他進門後沒有多餘的寒暄，目光掃過我還未完全消腫的眼睛，直接問道:「曉旋，情況你舅舅路上跟我說了個大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