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說,月子里我吃了500隻雞_第2章 工作人員搖着頭

婆婆說,月子里我吃了500隻雞發布時間:2026-06-09作者:食草龍

工作人員搖著頭,最後只遞給她八隻雞。

她一把奪過那八隻雞,狠狠地剜了工作人員一眼,嘴裡似乎還在咒罵著什麼,氣沖沖地走了。

「二十一天...... 」

舅舅的聲音像從牙縫裡擠出來,「早晚各一次,一天二十四隻。最後一天限額只剩八隻,她提走了八隻。總共...... 」

他停頓了一下,每一個字都像重錘砸下,

「五百隻整! 」

監控室裡一片死寂,只有機器運轉的低鳴。

舅媽曲雅麗猛地抓住我的胳膊,她的手指冰涼,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旋旋!你......你婆婆她......她到底對你好不好啊? 」

她的眼睛裡充滿了心疼和困惑,「你這孩子,是不是受了委屈都自己憋著,跟我們報喜不報憂呢? 」

我看著舅媽焦慮的眼睛,看著舅舅憤怒又痛心的表情。鼻尖猛地一酸,喉嚨像是被什麼堵住了。

我沒有爸媽,是舅舅和舅媽把我拉扯大的。

從我上大學開始,舅媽身體一直不好,常年需要住院,舅舅把大部分精力都用來照顧她。

這個雞場,他們早就交給了老劉這些老員工打理,平時很少過問具體事務。

他們也是直到今天,才第一次親眼看到婆婆這一個月來的所作所為。

五百隻雞。

一個龐大的、冰冷的數字。

它像一把鑰匙,猛地捅開了記憶的閘門。

月子裡的點點滴滴,婆婆那張在丈夫電話裡、在鄰居面前永遠謙卑、熱情、無微不至的臉,和那些只有我們兩人獨處時才流露出的不耐煩、那些刻薄的言語、那些「為我好 」實則充滿控制的說辭......

潮水般湧了上來。

每一個畫面,都帶著新的、刺眼的註解。

我站在冰冷的監控螢幕前,胃裡翻攪著,身體微微發抖。

2

監控室冰冷的空氣似乎凝固了。

舅媽的問題像針一樣紮在我心上:「她到底對你好不好啊? 」

到底好不好......

剛和楊劍結婚那會兒,我就聽說過婆婆張幻梅的名聲。

她是楊劍老家十里八鄉有名的「大善人 」。

誰家有事,她總是第一個衝上去幫忙。

村頭村尾,提起她,沒有不豎大拇指誇她熱情、心腸好的。

逢年過節回老家,我也確實感受到她那種撲面而來的熱情,噓寒問暖,忙前忙後。

但那時,我們接觸不多。

我和楊劍在城裡工作、生活,公婆在鄉下,彼此相安無事,關係客氣而疏遠。

一切的轉折點,在楊劍被公司緊急外派去非洲參與一個為期三年的基建專案。

他剛走一個月,我就發現自己懷孕了。

這個訊息,讓我又喜又憂。

喜的是新生命的到來,憂的是楊劍遠在萬里之外,歸期漫長。

我猶豫了很久,最終決定留下這個孩子。

畢竟是我的骨肉。

婆婆得知訊息後,二話不說,立刻收拾行李從鄉下搬進了我們在城裡的房子,說要好好照顧我和未來的孫子孫女。

她搬來的頭幾個月,我們相處得確實挺愉快。

她手腳麻利,尤其燒得一手好菜,每天變著花樣給我做好吃的。

紅燒排骨的醬香,清蒸魚的鮮嫩,各種時令小炒的清爽,餐桌上總是熱氣騰騰。

她不僅對我好,跟左鄰右舍也迅速打得火熱。

樓上樓下的鄰居,尤其是那些獨居的老人,都認識她、喜歡她。

她每次回鄉下再上來,手裡總不會空著,不是拎著幾把翠綠的青菜,就是帶著一兜子還沾著泥土的紅薯,分給樓裡的大爺大媽們。

大家都誇我福氣好,攤上這麼個好婆婆。

業主群裡,甚至有人半開玩笑地稱她為「活體好婆婆教科書 」。

我當然也沒有虧待她。

楊劍每月從非洲寄回來兩萬塊錢,我拿出五千直接給婆婆當伙食費和辛苦費。

她總是推辭幾下,然後高高興興地收下。

變化,發生在我懷孕八個月的時候。

一次產檢,醫生說我有了早產的跡象,必須臥床保胎。

這個訊息,讓我很焦慮。

婆婆當時就坐在診室外面等我,聽完醫生的診斷,她一臉憂心忡忡地勸我:「旋旋,身體要緊啊。工作的事,先放放吧?你這樣天天提心吊膽,對孩子也不好。 」

她的話句句在理,語氣充滿關切。

我權衡再三,聽從了她的建議,向公司遞交了辭呈,徹底在家休養。

然而,就是從辭職那天起,婆婆的態度,發生了一種......微妙又確鑿的改變。

餐桌上那些令人胃口大開的花樣菜式,漸漸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頓頓的清粥、煮得軟爛的掛麵、水煮青菜、偶爾一點寡淡的蒸蛋。

肉菜,變得罕見。

我問過一次,婆婆立刻搬出醫生的話:「大夫不是說了嗎?你得控制體重了!孩子太大不好生!吃清淡點好,對你對孩子都好。 」

她語氣自然,帶著一種「我是為你好 」的篤定。

想到醫生確實提過控制體重,我雖然隱隱覺得飯菜寡淡得難以下嚥,身體也似乎更沒力氣了,但還是把疑慮壓了下去,告訴自己這是為了孩子。

現在,站在雞場監控室刺眼的螢幕光線下,再回想那段臥床的日子......

那些清湯寡水的飯菜,婆婆每次端進來時臉上那種近乎漠然的表情,和我強撐著吃完後胃裡依然空落落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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