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說，月子里我吃了500隻雞_第5章 睡眠被切割成無數碎片

睡眠被切割成無數碎片，吃飯常常是胡亂塞幾口冷掉的粥，體力透支到了極限。

這種兵荒馬亂中，我根本沒有精力去注意其他事情。

直到幾天後，朵朵難得睡了個長覺。

我強撐著精神，想把之前收起來的一些嬰兒用品整理一下。

拉開床頭櫃的抽屜時，我愣住了。

抽屜深處，裡面那個裝著首飾的松木盒子，不見了。

我的心猛地一跳，一股不祥的預感湧上來。

我立刻翻找旁邊那個裝過煙的硬紙盒——那是我用來存放楊劍寄回來的部分現金的，裡面應該有兩萬塊。

盒子還在，但裡面空空如也。

冷汗瞬間冒了出來。

首飾盒裡，有我結婚時的三金，還有舅舅舅媽特意給我添置的一整套金首飾，更重要的，是朵朵滿月宴上，親戚們送的禮物——幾個沉甸甸的金鎖，幾對小巧的金鐲子，還有用小錦囊裝著的金豆豆。

這些加起來，價值絕對超過了十萬。

再加上那兩萬現金，整整十二萬!

巨大的恐慌攫住了我。

家裡遭賊了?

門窗都完好無損。

難道是......婆婆?

她臨走前那幾天，確實以「幫我大掃除 」為名，在我臥室裡進進出出收拾過好幾次。

她還總嫌我東西亂放，說我不會過日子。

我抱著最後一絲僥倖，撥通了婆婆張幻梅的電話。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背景音有點嘈雜，像是有人在說話。

「媽，我丟東西了。 」我儘量讓聲音聽起來平靜,「我床頭櫃裡鎖著的一個小木頭首飾盒，還有一個裝過煙的硬紙盒，你幫我收拾的時候，看到放哪兒了嗎? 」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婆婆的聲音才傳過來，帶著一種刻意的茫然和滿不在乎:「首飾盒?什麼木頭盒子?哦......你說那個破破爛爛的小盒子啊?裡面裝著東西?哎呀!那我可能......可能當垃圾給扔了! 」

她語氣輕鬆得像在說扔了一袋爛菜葉,「那天收拾屋子，我看那盒子又舊又髒，放在抽屜裡佔地方，順手就給清出去了。旋旋啊，你丟了啥?很貴? 」

她最後那句「很貴 」,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試探和......心虛?

我渾身的血液都往頭上湧，握著電話的手指關節發白:「丟了結婚的三金，舅媽送我的那套金首飾，還有朵朵滿月宴上收的所有金鎖、金鐲子、金豆豆。算下來，值十萬多。盒子裡還有兩萬塊錢現金。 」

電話那頭，是更長的沉默。

過了好一會兒，婆婆的聲音才重新響起，這次帶上了明顯的哭腔，但聽起來異常誇張:「哎喲我的天爺啊!十萬多?還有兩萬塊錢?!旋旋啊!媽...媽對不起你啊!媽真是老糊塗了!眼睛花了!把那破盒子當垃圾扔了!我...我該死啊我! 」

她哭嚎著，聲音大得刺耳,「你放心!媽就是砸鍋賣鐵，把鄉下的地賣了，也一定給你賠上!一分錢都不會少你的!媽對不住你啊! 」

哭嚎聲裡，她又飛快地、突兀地加了一句:「......雖然媽也不知道你到底丟沒丟那些東西...... 」

這句話像冰水，瞬間澆滅了我心裡最後一絲僥倖。

「您扔哪兒了? 」 我打斷她的哭嚎，聲音冷得像冰,「小區垃圾站?還是樓下垃圾桶?我去找! 」

「扔......扔哪兒了? 」

婆婆的哭聲戛然而止，支支吾吾起來,「這......這都幾天了?垃圾早被收走了吧?我...我記不清了!在你那兒幹活太累了，一天到晚暈乎乎的，啥都記不住......旋旋，媽真的不是故意的...... 」

聽著她漏洞百出的辯解和那最後一句輕飄飄的「記不清了 」,一股強烈的噁心感直衝喉嚨。

我知道，再問下去也是徒勞。

「我知道了。先這樣吧。 」

我冷冷地說完，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聽著話筒裡傳來的忙音，身體控制不住地微微發抖。

十二萬。

她一句輕飄飄的「當垃圾扔了 」、「賣地賠你 」,就想揭過去?

那刻意加上的懷疑，更是惡毒!

她不僅偷了，還想反咬一口，暗示我訛詐她!

憤怒、屈辱、被背叛的冰冷感交織在一起，啃噬著我的神經。

我看著空蕩蕩的床頭櫃抽屜，再看看懷裡熟睡的朵朵，一股巨大的無力感幾乎要將我淹沒。

這天晚上，心力交瘁地哄睡了因為腸絞痛哭鬧了半宿的朵朵後，我也累得幾乎虛脫，倒在床上就陷入了昏沉的睡眠。

不知過了多久，一陣尖銳刺耳的手機鈴聲，像把錐子狠狠扎進我的太陽穴，把我從深沉的疲憊中硬生生拽了出來。

臥室裡一片漆黑，只有手機螢幕在床頭櫃上瘋狂閃爍，發出幽幽的光。

是楊劍。

我摸索著抓起手機，眼睛被螢幕光刺得生疼，剛接通放到耳邊，還沒來得及「喂 」一聲，楊劍那幾乎要撕裂耳膜的咆哮聲就炸了開來:

「姜曉旋!你對我媽做了什麼?!她上吊了!現在在醫院搶救!生死不明!! 」

他的聲音因為極度激動而扭曲變形,「我爸說是你!是你把她逼死的!你到底跟她說了什麼?!是不是你拿了首飾藏起來誣陷她?是不是?!是不是你舅媽給你出的主意?!你說啊!! 」

每一個字，都像裹著冰碴的重錘，狠狠砸在我的耳膜上，砸進我混沌的意識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