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說,月子里我吃了500隻雞_第4章 她攤開手
她攤開手,表情無奈又帶著點寵溺的抱怨:「你們說說,一隻雞,就兩個翅中!剁下來也就那麼一小塊。她要喝湯,還得讓我把骨頭剔得乾乾淨淨,只留那一點點精肉熬湯!熬出來湯才清亮,她才肯喝!為了熬夠她喝一頓的湯,一次就得用掉十幾只雞的翅中!那五百隻雞,可不就是這麼吃沒的嘛!這還不夠吃呢,我還得天天跑雞場,腿都跑細了! 」
她這一番話,連珠炮似的甩出來,有理有據,還帶著點「兒媳婦難伺候 」的委屈。
周圍一些不明就裡的親戚鄰居,臉上果然露出了原來如此、甚至有點同情婆婆的神色。
有人小聲嘀咕:「現在年輕人是講究... 」
「只吃翅中?那得多少隻雞啊... 」
我的胸口猛地一抽,一股血氣直衝頭頂,氣得眼前發黑,胸口因為憤怒一陣尖銳的刺痛。
我愛吃雞翅中?
沒錯。
但我什麼時候提過那些離譜的要求?!
什麼只喝剔骨精肉熬的湯?
什麼一次用十幾只雞的翅中?
全是她信口雌黃、栽贓陷害!
可悲的是,我沒有任何證據。
廚房是她的絕對領地,我連靠近的機會都沒有。
那二十七天,我就像個被圈養的囚徒,她端來什麼,我就只能吃什麼。
我的辯解,在眾人先入為主的印象和她那副「委屈求全 」的嘴臉面前,註定顯得蒼白無力。
舅舅氣得嘴唇哆嗦,舅媽也臉色鐵青。
但此刻發作,只會讓人覺得我們孃家人無理取鬧,護短心切。
我強壓下幾乎要噴薄而出的怒火和屈辱,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看著婆婆那張在眾人面前表演得滴水不漏的臉,一個念頭無比清晰地浮現:忍。
現在撕破臉,正中她下懷。
五百隻雞,不可能憑空消失!
她一定留下了痕跡。
我垂下眼,輕輕拍著懷裡的朵朵。
好,張幻梅,你要演,我就陪你演到底。
看誰能笑到最後。
3
滿月宴後,查完監控,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從楊劍寄回來的生活費裡,取出一萬塊錢現金。
我避開婆婆,透過一個可靠的朋友,聯絡上了一位口碑不錯的私家偵探。
我把五百隻雞的離奇消失、婆婆可疑的行為,以及她在滿月宴上的謊言,詳細告訴了偵探。
我的要求很明確:查清這五百隻雞的去向,拿到確鑿的證據。
同時,我也清醒地意識到,經濟獨立才能讓我有底氣。
出了月子,身體稍微恢復一些,我就開始在網上投簡歷,尋找工作機會。
被偷走的時間和精力,必須儘快奪回來。
婆婆張幻梅似乎完全忘記了滿月宴上的風波,或者說,她篤定我拿她沒辦法。
她又擺出那副「貼心婆婆 」的面孔,勸我:「旋旋啊,急什麼找工作?朵朵還這麼小,離不了媽。等孩子滿一歲,斷了奶再找也不遲啊!家裡有楊劍寄錢回來,夠用!媽也能幫你帶。 」
我看著她那張寫滿「關心 」的臉,胃裡一陣翻騰。
我沒有立刻反駁,而是當著她的面,給遠在非洲的楊劍打了個電話。電
話裡,我把婆婆勸我晚點工作的話轉述了,也表達了自己想盡快回歸職場的意願。
楊劍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訊號有些雜音,他的聲音聽起來很疲憊:「旋旋,我知道你想工作。但現在孩子太小,媽一個人照顧你也辛苦......要不,你再休息三個月?或者半年?等孩子大點,媽帶起來也輕鬆些,你再找工作?錢的事你別擔心,有我呢。
」
又是這種和稀泥的態度。
他遠在萬里之外,根本不知道這裡發生的一切。
我握著電話,看著婆婆臉上那掩飾不住的得意,心一點點沉下去。
我沉默了幾秒,最終對著話筒說:「好,那我再考慮考慮。 」
我選擇了暫時的妥協,不想在電話裡做無謂的爭執。
然而,這次婆婆的「貼心 」,僅僅維持了不到一週。
一天下午,家裡的座機突然響了。
婆婆接起電話,只聽了幾句,臉色就變了,聲音也帶上了哭腔:「什麼?!摔了?嚴重不嚴重啊?好好好...我...我馬上回去! 」
掛了電話,她慌慌張張地衝到我面前,一臉焦急:「旋旋!你爸...哦不,朵朵她爺爺在鄉下摔了腿!聽說挺嚴重的!我得趕緊回去看看!家裡就靠你了啊! 」
說完,她甚至沒等我回應,就急匆匆地開始收拾自己的幾件行李,動作快得驚人。
不到半個小時,她就拎著包,風風火火地走了,留下我和剛滿月不久的朵朵。
門關上的那一刻,屋裡瞬間安靜得可怕。
朵朵似乎也感受到了環境的改變,不安地扭動起來。
我看著空蕩蕩的客廳,再看看懷裡懵懂的女兒,一股巨大的、孤立無援的疲憊感排山倒海般襲來。
找工作?
現在連吃飯、上廁所都成了需要掐著時間完成的難題。
心力交瘁,這個詞第一次如此具象地壓在我的肩上。
找工作的計劃,不得不再次擱置。
眼前,只剩下我和嗷嗷待哺的女兒。
3
婆婆張幻梅回鄉下「照顧 」摔了腿的公公後,我一個人帶著朵朵,日子過得昏天暗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