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來一世,我自請和親_第12章
”
“我在鄉下重病纏身,奄奄一息的時候,你在哪裡?你從未給過我半分機會。”
“年幼時你對我的好,我不會忘記。但你只是我的兄長,我也只是你妹妹。”
話音落下,她不再看他,轉身離去,身影漸漸消失在御花園的盡頭。
蕭景珩僵在原地,看著沈清歡的身影徹底消失在視線裡,才緩緩低下頭,淚水砸在冰冷的青石板上。
第十六章
蕭景珩離宮後終究未曾遠走,滿心皆是對沈清歡的虧欠,一心只想彌補往日過錯。
他在城內尋了一處僻靜小院定居,白日里打理蕭府的事務,入夜便獨立在院中,遙遙望著皇宮方向,夜夜難眠。
他不再執著強求相見歡,只暗中命心腹侍衛,徹查柳如煙歷年所作惡事。
那些藏在暗處的構陷、殘害手段,皆被侍衛一一查證,樁樁件件,記錄得清清楚楚。
不過半月,蕭景珩便將所有罪證整理成冊,,派人送往裴寂手中。
裡面是柳如煙自導自演栽贓沈清歡、收買顧澤言導致沈清歡被下藥、在獄中讓獄卒苛待沈清歡......的全部罪證。
三日後,裴寂約他在城中茶樓一見。
茶樓雅間之內,二人相對沉默,氣氛凝滯。
最終裴寂先開口,指尖輕叩桌面,神色淡然:
“你送來的東西,我收到了,你想要什麼?”
蕭景珩指尖攥緊茶盞,語氣堅定:
“我什麼都不要。清歡是我妹妹,傷她之人,必定要付出代價。”
“她既選了你,我唯有一個心願,便是親眼確認,你是否真心待她,能否一生護她周全。”
裴寂神色微正,沉聲道:“柳如煙加害皇后,我定讓她血債血償,絕不輕饒。
”
說罷裴寂起身欲走,行至門口時,他腳步微頓,回頭淡淡道:“多謝兄長,給了我機會。”
然後便掀簾離去,獨留蕭景珩獨坐在雅間,滿室茶香難掩心頭酸澀,萬般心緒堵在??口。
裴寂行事雷厲風行,當即親筆書寫奏摺,列明柳如煙所有罪行,快馬送呈京城皇帝。
皇上看後震怒,當即下旨徹查柳府全族,罪名昭告天下,柳父柳母即刻被打入天牢,柳氏一族徹底失勢,再無翻身之日。
柳如煙的惡行很快傳遍京城,引得百姓萬民唾罵,皆罵她心如蛇蠍。
柳如煙見家族傾覆,妄圖喬裝偷逃,可剛走到城門就被官兵抓獲,押入大牢。
裴寂暗中吩咐獄卒,日日對柳如煙嚴加折磨。
不過數日,柳如煙便受盡苦楚,心智錯亂,徹底瘋癲,落得個悽慘下場。
訊息傳至蕭景珩耳中時,他正獨坐小院之中。聽聞柳如煙瘋癲,他緩緩起身走到窗前。
只見今年的第一場冬雪正漫天紛飛,覆滿庭院,天地一片雪白。
他望著落雪沉默良久,隨即動身前往皇宮。
殿外廊下,沈清歡正賞雪,素衣映著白雪,眉眼淡然。
抬眼瞧見走來的蕭景珩,她愣了一下,輕聲喚了一句:“兄長?”
蕭景珩上前,從懷中取出一個精緻錦盒,遞過去。
沈清歡微微蹙眉,輕聲詢問:“這是?”
“盒中是蕭府半數家產,地契銀票皆在其中。”蕭景珩聲音低沉鄭重,
“往後,蕭府永遠是你的退路,若裴寂待你不好,受了委屈,你隨時都能回來。”
沈清歡沉默片刻,伸手接過錦盒,抬眸淡淡:“多謝兄長。”
一句兄長,字字清晰,蕭景珩喉間發緊,千言萬語堵在??口,終究是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裴寂走了過來,行至沈清歡身側,他看了顧南風一眼,未曾說話,只伸手輕輕攬住她的腰。
蕭景珩站在那裡,看著他們。
雪落在他的身上,他沒動。
裴寂攬著沈清歡,轉身往殿內走去。顧知意走到門口,回頭望了他一眼。
那一眼,藏盡萬千心緒,有釋懷,有告別,然後她走進去,門關上了。
他望著眼前,終於徹底明白,有些情意,一旦錯過,便再無挽回的餘地
沈清歡早已習慣裴寂朝夕相伴,不過數月,兩人便有了歷經歲月才有的默契。
每至夜深,裴寂望著身側的她,眸中深情翻湧,恨不得將她揉入骨血,永世不離。
沈清歡從不躲閃,她深知,裴寂待她是毫無保留的寵溺。
她隨口唸叨想念京城的棗泥山藥糕,裴寂便立刻命人快馬尋來食材,請來京城御廚,精心烹製,只為博她一笑。
她閒談提及坊間新出了幾卷孤本,次日清晨,書卷便已擺在她的梳妝案上。
她在院中花架下停留片刻,再回來時,花架旁便已安置好暖爐,還搭起了精緻的木質鞦韆。
沈清歡眉眼含笑,輕聲嗔怪:“你行事未免太過誇張,不必如此費心。”
裴寂指尖輕佛她鬢邊碎髮,目光溫柔篤定:“只要是你喜歡,便值得。”
日子漸久,沈清歡開始打理宮中大小事務,處事穩妥周全。
閒暇時,她便伴在裴寂身側,幫他梳理繁雜政務,也隨出席各類朝野宴席,舉止端莊,從容得體。
這一日,一場關乎燕國國運的重要宴席開啟,鄰邦使臣列席,此國野心勃勃。
表面假意與燕國交好,商議結盟通商之事,背地裡卻在契約文裡字字設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