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來一世,我自請和親_第11章 煩請通稟
“煩請通稟,我要見陛下與皇后。”
侍衛上下打量他一番,神色倨傲地回絕:“陛下與皇后身份尊貴,豈是誰都能見得。”
蕭景珩攥緊雙拳,壓著心緒道:“皇后是我親妹妹,勞煩務必通報。”
可侍衛依舊搖頭,語氣強硬:“陛下早已下旨,無論何人來訪,皇后娘娘一概不見。”
蕭景珩無奈,深知硬闖無用,只得在皇宮附近找了家客棧住下,等著能見到沈清歡的機會。
第一日,他站在皇宮城外,往來值守的侍衛換了一批又一批,就這般站了整整一日,也沒人理他。
第二日,天降傾盆大雨,豆大的雨點狠狠砸在他身上,可蕭景珩依舊站在原地,滿心都是要見到沈清歡的執念。
第三日,雨過天晴,他靠著宮門旁冰冷的牆壁,目光執拗地盯著那道緊閉的宮門,只為等裡面的人出來。
第四日,值守的侍衛終究是看不下去,礙於他提及皇后兄長的身份,終究是進宮向裴寂通報了此事。
不過片刻功夫,那道硃紅宮門緩緩開啟,沈清歡身著燕國皇后華服,步履從容地走了出來。
多日未見,她早已褪去了往日的嬌軟,周身滿是端莊沉穩的皇后氣質,判若兩人。
蕭景珩看著眼前的她,心中悔恨、心疼、欣喜交織,一時竟說不出話。
沈清歡緩步走到他面前,神色平靜無波,淡淡開口:“兄長,你怎麼來了?”
這一聲“兄長”,讓蕭景珩回過神,他急切又焦灼地看著她:
“清歡,裴寂他不是好人,燕國也不是你該待的地方,我來接你回去。”
沈清歡垂眸,沉默不語。
蕭景珩見狀,心頭愈發慌亂,聲音滿是愧疚與哀求:
“我知道錯了,我不該不信你,不該將你關起來,更不該把你趕去鄉下,是我對不起你。”
沈清歡緩緩抬眸,看向他的眼神平靜又釋然:
“原來,兄長也重活了一世。只是,一切都晚了。”
她語氣堅定,沒有絲毫猶豫:“我如今是燕國皇后,身負兩國和親重任。”
“更與裴寂有相守之約,我不會離開燕國。”
蕭景珩張了張嘴,想要辯解,想要挽留,可喉嚨卻像是被堵住一般,酸澀發疼,半個字也吐不出來。
沈清歡不再看他,轉身便朝著宮內走去,背影決絕,只留下一句淡漠的話語:
“兄長回去吧,你我之間,早已結束了。”
看著宮門緩緩緊閉,徹底將他隔絕在外,蕭景珩滿心的悔恨與絕望席捲全身。
他再也撐不住,緩緩蹲下身,雙手緊緊捂住臉,壓抑已久的痛楚徹底爆發。
第十五章
蕭景珩並未離去,自那日宮門前一別,他便在宮外不遠處尋了家客棧。
每日天不亮便等候在宮外,日暮才離去。
日復一日風雨無阻,臨走前,他他總會寫好書信託付侍衛轉交給沈清歡。
第一封信寫前世的悔恨,字字句句,都在控訴他當年的糊塗與涼薄。
第二封信寫他從未宣之於口的心意,只因礙於兄妹名分自欺欺人,終究釀成無法挽回的過錯。
第三封信寫她兒時總是喜歡跟在他的身後,軟糯地叫兄長,及笄之時驚豔動人的模樣。
一封接著一封,每一封都載著他遲來的深情與懺悔。
可宮內的沈清歡,自始至終,一個字都未曾回覆。
宮門外的侍衛,起初尚要對蕭景珩好言驅趕,見他日復一日守在門外,漸漸習以為常,不再過問阻攔。
十日轉瞬而過。
御花園裡的花開得正盛,暖陽和煦,沈清歡終究鬆口,准許蕭景珩入宮相見。
蕭景珩身著一襲月白錦袍,緩步走入御花園。
沈清歡坐在石凳上,淡然開口:
“兄長,既不肯離去,今日便把話說清楚吧。”
蕭景珩喉嚨發緊,千言萬語堵在??口,最後只化成一句話。
“清歡,跟我回去。”
沈清歡淡淡輕笑,帶著幾分疏離與冷意:
“兄長,你到現在還不明白嗎,我從不是鬧脾氣才離開,我是真的不想回去。”
她抬眸看向他,字字凌厲:“你說你愛我,那我問你幾件事,你老實回答我。”
蕭景珩連忙點頭
“第一件,柳如煙中毒之事,你為何不查不問,就定了我的罪?”
蕭景珩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
“第二件,顧言澤被我打傷,旁人片面之言你便信了,我入獄之後,你竟吩咐獄卒苛待於我,讓我好好反思。”
蕭景珩渾身一震,心下刺痛。
“第三件,前世你將我趕去鄉下,為什麼又讓人苛待我,欲置我於死地。”
蕭景珩面色慘白,他不知道,他真的不知道。
沈清歡語氣愈發寒涼:“第四件,我被關入祠堂的那幾日,你在哪裡?”
蕭景珩的身子猛地一僵,那時......他在陪著柳如煙。
他沉默良久,一言不發。
沈清歡眼底的光一點點暗下去,聲音輕得像一陣風:
“那幾日,你是在給她買點心,是在為她尋步搖。你不是不懂愛,只是......從來沒有對我用心。”
蕭景珩眼眶發紅,聲音嘶啞:“清歡,我錯了,我真的錯了!能不能再給我一次機會。”
她聲音平靜:“我在大理寺,跪在地上求你相信我。
”
“我在大牢裡,日日等著你來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