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來一世,我自請和親_第9章 她心頭一緊
她心頭一緊,一股不祥的預感瞬間湧上心頭,當即下點心,推門而出。
只見廊下宮人簇擁著太醫,神色倉皇,腳步匆匆地往帝王寢宮趕,太醫手中的藥箱凌亂不堪。
值守的侍衛快步上前,神色凝重急切,躬身行禮:“娘娘,陛下狩獵遇刺,身受重傷!”
沈清歡心頭驟慌,滿心擔憂,當即快步趕往裴寂寢宮,幾乎是推門闖入。
殿內,裴寂靜靜躺在床上,??口中箭,鮮紅的血浸透衣袍,觸目驚心,臉色蒼白如紙,虛弱至極。
沈清歡快步上前,沉聲吩咐太醫:“速速為陛下診治!”
又轉頭厲色叮囑侍衛宮人:“今日之事,嚴禁外傳,走漏風聲者,嚴懲不貸!”
眾人紛紛領命,不敢多言。
此時裴寂緩緩睜眼,虛弱地動了動唇,想說什麼卻渾身無力。
沈清歡連忙輕聲安撫:“先別說話,好好休養。”
太醫立刻上前,小心翼翼地為他拔箭、止血、上藥、包紮,動作嫻熟。
沈清歡守在床邊,神色緊繃,目不轉睛地盯著,直到傷口處理完畢,才鬆了口氣。
太醫躬身回稟:“娘娘放心,陛下傷口未傷到要害,按時服藥換藥,靜心休養,便可痊癒。”
沈清歡揮手示意讓眾人退下,殿內只剩下她與裴寂。
裴寂傷口劇痛,額頭上佈滿冷汗,眉頭緊蹙,卻強忍著不發一聲。
沈清歡看著他這副模樣,柔聲道:“若是疼,不必強忍。”
裴寂虛弱地應了句“好。”便徹底昏睡了過去。
沈清歡轉身想去取條毛巾,為他擦拭額間的冷汗。
剛一動,手腕便被一隻冰涼的手緊緊攥住。
她低頭,便見裴寂依舊閉著眼睛,神色迷濛,顯然還在昏睡,卻死死抓著她的手腕,迷迷糊糊地呢喃:“別走......”
看著他難得的脆弱無助,沈清歡的心瞬間軟了。
從前自己生病,也是這樣拉著蕭景珩的衣袖讓他別走,那時的畫面驟然浮現在腦海,與眼前重疊。
她終究是沒動,輕聲應道:“我不走。”
得到回應,裴寂攥著她手腕的手鬆了些,睡得安穩了些。
沈清歡便任由他握著,坐在床邊,寸步不離地守了整整一夜。
天色漸亮,她終究是抵不住睏意,沉沉睡了過去。
再醒來時,她躺在自己寢殿的床上,裴寂正坐在床邊。
經過一夜休養,他臉色已經好了許多,雖依舊帶著些許蒼白,卻沒了昨日的虛弱狼狽。
見她醒來,裴寂眼底泛起一絲溫柔,輕聲開口:“昨夜,辛苦你了。”
沈清歡回過神,淡淡回應:“這是臣妾的分內之事。”
裴寂緩緩站起身,伸手輕拂她額間散落的碎髮,目光溫柔,語氣篤定溫和:“以後,我都會來陪你一起用膳。”
說完,他轉身緩步走出殿內。
沈清歡躺在床上,望著他離去的背影,久久回不過神。
第十二章
自那天后,裴寂果真日日都來陪沈清歡一同用膳。
傍晚兩人相對而坐,閒話日常,再無往日的疏離平淡。
用過晚膳,他便會留在殿中陪她看書,夜深留宿時,也總會輕聲徵求她的同意,從無半分逾越之舉。
日子一天天過去,沈清歡慢慢習慣了深宮中有他相伴。
習慣了晨起用膳時,身邊有他的身影,也習慣了入睡前他那句溫柔的“安歇吧”。
心底最後一絲隔閡,也在這般陪伴中漸漸消散。
某夜,兩人輾轉難眠,便輕聲閒聊起來。
沈清歡猶豫片刻,終究是提起了宮外流傳關於裴寂的傳言,語氣裡帶著幾分遲疑。
裴寂聞言,眸色沉了沉,緩緩道出了塵封多年的往事。
他十歲那年,親眼看著母妃死在自己面前,而動手的,竟是身邊最親近的奶孃。
那奶孃早已被皇叔收買,目的就是扳倒父皇,謀奪皇位,就親生兄長,也慘遭皇叔毒手。
父皇為了護他周全,連夜將他送往城外別院。
後來父皇遭人下毒,彌留之際才派人將他召回宮,他強忍悲痛穩固江山,只為給親人報仇。
此後他暗中蟄伏多年,一點點蒐集證據,最終將皇叔及其黨羽盡數處死,血債血償。
說完這些,裴寂看向沈清歡,語氣平靜:“你在外頭聽到的那些傳言,大半都是真的。”
沈清歡心頭微震,輕聲問道:“那陛下,為何唯獨對臣妾這般好?”
裴寂望著她,眸眼底滿是溫柔,一字一句道:“因為,你曾經救過我。”
他說起年少往事,十歲那年被送往別院的路上,遭遇皇叔派來的人追刀,然後他慌不擇路跑進街巷。
正巧撞見一輛精緻的馬車,他衝到馬車前求助,裡面的小姑娘不僅將他藏進馬車裡,還在黑衣人追來時,吩咐身邊侍衛將人盡數趕走。
黑衣人走後,小姑娘拿來點心和溫水給他。
他吃飽喝足,臨走前問她姓名,她卻未曾言語便離開了。
沈清歡瞬間怔住,心頭轟然一響,終於想起。
那是多年前,她外出遊玩,去找蕭景珩的路上救下的那個少年,原來竟是眼前的裴寂。
裴寂緊握著她的手,目光鄭重:“自那之後,我便一直在找你,尋了多年,才知道你被蕭家收養,也知道你心中一直愛慕著蕭景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