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來一世,我自請和親_第8章 蕭景珩猛地起身
蕭景珩猛地起身,快步上前:“她在哪裡?”
侍衛回稟:“老闆說,沈小姐一行人,往燕國的方向去了,同行的皆是燕國使團的人,是要去燕國和親!”
“和親”二字入耳,蕭景珩只覺腦海嗡鳴作響,渾身血液瞬間凝固。
燕國皇帝殘暴不仁、刀人如麻,沈清歡去那裡,分明是羊入虎口,九死一生!
她怎麼能去那種地方!絕不可以!
心口劇痛再次襲來,蕭景珩卻全然不顧,厲聲下令:“立刻備上最快的千里馬。”
這一世,他絕不會再放開她的手,絕不會再讓她受半分傷害!
第十章
暖陽透過雕花窗欞,灑在鋪著柔軟綿褥的精緻床上。
沈清歡緩緩睜開眼,望著床頂繁複雲紋,失神了好久。
屋內燃著淡淡的安神香,周遭陳設極盡奢華,案几、帷幔處處透著燕國皇宮的華麗威嚴。
她恍然回過神,這裡早已不是京城,而是自己遠嫁和親的燕國。
三日前那場盛大的和親大婚,恍若一場虛幻的夢,閉眼便清晰浮現。
離開京城後,一路車馬顛簸向北,不過五日便抵達燕國都城。
剛至宮門,就被等候已久的侍女恭敬接入宮中。
次日一早,侍女們捧著綴滿珠玉的鳳冠霞帔與金步搖,小心翼翼為她梳妝。
她身著大紅嫁衣,裙襬繡著鴛鴦祥雲,頭戴鳳冠珠翠搖曳,一步步踏入燕國巍峨大殿。
抬眼望去,大殿最高處,立著一道挺拔身影。
那人身著玄色繡龍朝服,面容俊朗,眉眼深邃,自帶帝王威嚴。
他便是燕國皇帝裴寂。
四目相對瞬間,沈清歡心頭莫名一動,只覺他的眉眼有幾分熟悉。
可滿心都是遠嫁和親的惶恐不安,根本無暇細想這絲異樣。
這場和親大婚禮數週全、排場盛大,舉國矚目。
全程裴寂舉止溫雅,全無傳聞中的暴戾,行事從容得體,無半分差錯。
二人並肩拜天地、交換信物,完成所有大婚儀式。
禮成後,她便以燕國皇后的身份,入住了備好的宮殿。
入夜,合巹禮畢,裴寂卻無留下的意思,溫和吩咐宮人送上安神羹,又叮囑侍女備好她合身的寢衣,言語間處處妥帖。
“你一路辛勞,早些歇息。朕還有政務處理,去書房歇息,夜裡有事,隨時讓侍女通報。”
他聲音低沉溫和,不等沈清歡回應,便帶著侍從轉身離去,背影沉穩,無半分勉強與冒犯。
沈清歡看著桌上溫熱的安神羹,與屋內一應俱全的陳設。
那顆離京後便一直緊繃的心絃,終於悄悄放鬆了些許。
來之前,她早聽聞裴寂殘暴不仁、嗜血狠厲,做好了在異國受盡苦楚的日準備。
可他此刻的態度,遠比預想中要好上太多。
接下來幾日,她安居宮中,日子平靜無波,可慢慢的,她卻察覺出諸多不對勁。
每日送來的衣裙,皆是時下最新的紋樣,面料更是她在京城最偏愛的軟緞,款式觸感都合她心意。
屋內書架上擺滿了她素來愛看的各類書籍,擺放整齊。
就連一日三餐與午後甜點,也全是她愛吃的口味,那熟悉的味道,竟與京城府中廚娘所做相差無幾。
樁樁件件,都精準貼合她的喜好,沈清歡滿心疑惑,再也按捺不住。
待宮人收拾妥當,她拉住一旁的管事嬤嬤,輕聲詢問:
“嬤嬤,這殿中衣物、膳食、書籍,都是何人吩咐置辦的?”
管事嬤嬤垂首恭敬回道:
“回娘娘,皆是陛下特意吩咐,宮裡一切用度,全按娘娘喜好準備,不敢有半分怠慢。”
沈清歡眉頭微蹙,滿心不解:“陛下與我初次相識,我遠嫁和親,他怎會知曉我的喜好?”
聞言,管事嬤嬤只是垂首不語,神色諱莫如深,恭敬行一禮後,便默默退到一旁,再不多言。
沈清歡見狀,也不再追問,緩步走到窗邊,望著院中盛放的繁花。
清風徐徐拂過,捲起淡淡的花香,縈繞鼻尖。
她望著滿園春色,心底暗想,這場遠嫁燕國的和親路,似乎並沒有她想象中那般難熬。
第十一章
沈清歡漸漸適應了燕國皇宮的生活。
她雖身處後宮,卻不用恪守繁瑣的禮數。
不必早起晨昏定省,總能睡到天微亮,待窗外陽光灑進殿內,才起身梳洗。
閒暇時,她或在御花園賞花,看花開花落,風拂過枝頭,落得一身花香。
或在宮中藏書閣,捧著古籍書卷靜靜閱覽,消磨半日時光。
午後便留在殿內用些精緻點心,順手處理些後宮瑣事。
這般安穩平和的日子,一點點撫平她重生歸來後心底的惶惶不安,讓歷經劫難漸漸安定。
只是她與裴寂之間,依舊疏離。
裴寂日理萬機,不是在御書房處理朝政,便是出宮巡查。
一日下來,沈清歡也見不到他幾次。
偶爾他會來她殿中用膳,桌上也只寥寥數語,氣氛平淡。
沈清歡從不主動追問他的行蹤,裴寂也從不主動提及自己事宜。
雖是夫妻,同住宮牆之內,卻形同陌路,毫無交集。
這份平靜,在一日午後徹底打破。
沈清歡正捏起一塊桂花糕,殿外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與宮人慌亂的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