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和小侯爺兩情相悅,婚後恩愛。
於是,姐夫牽線把我介紹給了他好兄弟傅南霆。
爹孃知他家世,笑著應下。
說傅南霆年少成名,勇冠三軍。
有他護著,我此生定不會吃虧。
我便嫁了。
傅南霆生性冷淡,忙於公事。
平日倒也敬我,重我。
成婚三年,我問他能不能要個孩子。
傅南霆突然沒了興致起身。
「軍中事務繁忙,我無暇顧及。」
後來,傅南霆帶回一女子,模樣與我有六分相似。
他詢問我,可否納她為妾?
我才知,傅南霆的心上人一直是她,那年誤以她病逝,這才娶我。
我提出和離。
爹孃上門責罵我任性。
我病重後,撒手人寰。
重生這日,姐夫同我笑說。
「幼宜,姐夫介紹個人給你。」
我愣住。
忙後退兩步,要稱病離開。
01
剛轉身,被我娘攔下。
「你這丫頭,剛剛還好好的,怎一下病了?」
姐夫臉上的笑意也淡了。
「幼宜,爹孃說要為你選門親事,我好說歹說,才說動傅南霆來此。」
娘急忙附和。
「可不是,你姐夫為了你也是操碎了心。」
「近日在他朋友裡瞧了好一圈兒,才找了傅將軍。」
說著,娘貼近低聲道。
「江幼宜,你莫要犯糊塗,也叫你姐夫難做。」
「先見一面。」
她說著,握我手的力道加重。
娘不願意駁了姐夫的面子。
又看中了傅南霆的家世。
有了他這個女婿,日後姐姐在侯府也多份底氣。
對爹爹的仕途,亦有幫助。
她自己的臉上也甚是榮光。
娘考慮了家中所有人。
唯獨不問過我。
我抽回被握住的手,朝著姐夫行禮。
「是幼宜辜負了姐夫的好意。」
「只是傅將軍和幼宜的心上人,有六分相似,幼宜把他當替身不合適。
」
姐夫聽後震驚,一時沒說出話來。
我娘更是急了,氣得朝著我背上拍了幾巴掌。
「你這丫頭胡說什麼?」
「姑娘家家的,瞎說什麼心上人?」
「這傅將軍勇冠三軍,氣度非凡,放眼京城,何人能與他相比?」
「莫要胡說!」
「該不是你爹,忘記給你生辰禮物,你便賭氣?」
「你爹又不是隻忘你的,娘這二十多年,都未收過,莫要給我耍性子!」
娘想盡辦法給我找補。
姐夫微蹙眉,他輕嘆。
「幼宜,我一片好心,你若不想見便算了!」
「怎還瞎編自毀名節,這般傳出去,小心連累你姐姐!」
姐夫很不滿意我這個說法。
也知我確是瞎編。
此刻,我顧不得其他,只想用最快的方式拒絕。
順帶徹徹底底地毀了這樁親事,不惜代價的。
02
前世我同意嫁傅南霆,便是見他面冷心熱。
雖不善言辭。
卻也始終記得我生辰和各種節日。
對我和別人,始終是有區別。
成親前。
連他手下的人都說。
「江姑娘,你別瞧將軍面冷,他心中是有你的,早半月就差人去買你喜歡的綢緞和首飾了。」
「我們還未見過,他對誰如此上心。」
傅南霆對人冷向來淡慣了,就連姐夫都是軟磨硬泡,他才肯來見過。
誰也沒想到,只見我一面,他便答應了。
那時我想,他對我確是有些不同的。
也想著,就算只有一點也不怕,以後再慢慢捂熱。
像姐姐姐夫那般,雖是相親認識,不也夫婦和睦,恩愛嗎。
直到,傅南霆要納妾。
我如被雷擊中,腦袋暈眩,在院子裡低聲哭得手都在抖。
原來,他對我的好,對我的不一樣。
都是因為他那心上人。
因為我們相似的長相。
我也明白了,為什麼這些年,他什麼都能順著我。
唯獨不能提孩子。
因為在他心裡我就是徹徹底底的替代品。
替代品可以給外在的東西,唯獨不能給我一個孩子。
回房,看見自己哭腫的眼,才知原來人心是捂不熱的。
我哭了三日。
想了三日。
便決定和離。
離開將軍府。
成全他們兩人。
可傅南霆得知後,不但沒同意,還罕見地動了怒。
他冷聲咬定我是以退為進。
以此給他心上人難堪。
還擔心我和離,會讓她受盡城中人的閒言碎語。
氣得讓人把我軟禁了。
我沒想到傅南霆會這麼大的反應。
在內,府中人人都小心翼翼,怕說錯做錯,引火上身。
在外,姐夫介紹了這樁婚事,弄得裡外不是人。
姐姐鬧著上門,被攔在了門外。
姐夫便和傅南霆生疏了。
爹孃得知更是急得不行。
跑來問我還有什麼不滿?
傅南霆這般家世長相,多年來府中也只有我一人。
這次不過是納妾!
爹問我誰不納妾?
他要納了,表兄納了,連向來老實巴交的堂弟也納了,怎的,傅南霆就不能納?
我躺在床上,咳嗽著解釋,是為成全二人,也為了自己。
不想在此蹉跎歲月。
爹爹卻怒火中燒,不顧我病了多日,上前給了我一巴掌。
「江幼宜,短短幾年,你哪裡學的這般鉤心鬥角!」
「傅南霆要納妾,莫說你這般攔不住,就是攔住了,也失了人心!」
「現在你姐夫裡外不是人,後悔給傅南霆介紹了這樁親事!」
「我也被你此舉,弄得在朝堂上抬不起頭。」
「皇帝當義子般的傅南霆,就算是公主也拒得,偏你這般悍妒。
」
我被這一鬧,高燒不退,病情急轉。
後半夜便去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