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去青州_第7章 院子里東倒西歪的人
院子裡東倒西歪的人,被清理了乾淨。
還有人送了許多吃穿過來,在廚房做飯。
讓我有想吃的儘管吩咐。
過了一夜,趙鶴眠還是未回。
我心中不安,不知他上一世消失,是否真的遇刺。
他會不會出事......
我趴在桌上,迷迷糊糊間,聽見院中人問。
「這屋內是何人,為何守在此處?」
「回傅將軍,是五殿下吩咐的,定要護好這位姑娘。」
傅將軍?
我坐直身來。
他聽後不屑地笑了聲。
「五殿下?本將軍還以為殿下真是清心寡慾,原來也金屋藏嬌,還在這海州。」
是傅南霆!
他的語氣不善,似乎不待見趙鶴眠。
前世倒是並未和我說過半分。
他繼續發難。
「這海州進了刺客,五殿下都去追活口了,你們不去相助,在此守著,豈不可笑。」
另一人為難。
「傅將軍,五殿下護這位姑娘護得緊,末將不敢擅離職守。」
傅南霆給了那人一腳,冷聲。
「愚蠢!」
「知道城外來了多少人嗎?趙鶴眠的命和這個女人的命,你自己選。」
「他曾說過,此生無需我傅南霆相助,那本將軍便在此。」
「只是這次對方勢必要趙鶴眠的命,你們看著辦!」
那人惶恐:「謝將軍,這位姑娘便交給您了!」
隨後便聽見,院外的人全部撤走了。
我心下一緊。
倒不是怕其他。
是怕被傅南霆發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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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傅南霆的口氣,似乎有些不悅。
他這人冷,向來對外沒什麼情緒。
前世我提和離是他第一次見他動怒。
今日便是第二次。
他嘴上刻薄,卻是在關心趙鶴眠?
他不想趙鶴眠出事。
傅南霆在意趙鶴眠?
我腦袋一團麻。
只求老天保佑。
趙鶴眠能平安歸來。
保佑事情趕快解決,傅南霆好離開海州。
我這半年,收到姐姐的信。
我那日落水未見,外人都道我死了。
我娘哭著後悔,說早知便不該想攀這將軍府,我起碼能安安穩穩一生。
我爹則是氣,氣極。
收到傅南霆的信後,他沒藏著,不少人恭喜他,以往的死對頭,也得讓他幾分。
我這一去。
他的美夢落空,氣得在家鬧了一場。
要給娘寫休書。
娘也淚乾了,大罵讓他寫,給他的見不得人的外室騰地方。
姐姐拿到休書,帶著娘回了侯府,告訴了她,我的情況。
娘又氣又急。
姐姐安慰她。
「娘,爹爹的為人您還沒看清嗎?他早晚都會讓那外室進門,到時生子,您的日子會更難。」
「我說這離得好,從此山高水闊,世間天地,想去哪去哪,女兒給您兜底!」
娘哭著哭著笑了。
她年輕時何嘗沒有過自給自足的想法,奈不住被外公把她嫁給了我爹。
她早年刺繡一絕,何嘗不能再次嘗試!
娘決定了,去青州,開一家小繡房。
傅南霆則如發了瘋一般。
在南州找了我整整兩個月。
最後什麼都沒有。
他被急召回京,大病了一場。
好幾次被人看見,他在城中抓著和我有相似衣裙的女子,發現不是我。
也就是近兩月,他才漸漸冷靜下來。
重握了軍務,得了皇帝令出京。
沒想到是來海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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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會兒,傅南霆突然推開了房間門。
我嚇得背過身去,避開他的視線。
傅南霆把廚房的菜放在桌上,語氣卻生冷。
「趙鶴眠這般緊張你,可別在我手裡餓死了!」
「廚房菜的也不來端,等著本將軍送嗎?」
我胡亂衝著他抱拳,不敢回頭。
不知為何。
身後沒了聲音。
但也沒聽到關門聲。
傅南霆道。
「你在怕我?」
我側著身狂擺手。
「不會說話?」
我沒說話。
「吃吧,趙鶴眠死不了。」
他以為我不去廚房拿菜,是擔心趙鶴眠出事,吃不下。
我背對著他點頭。
隨後聽見人走了。
我心狂跳。
姐姐說了,傅南霆那時是真給京中送了信。
陛下已要賜婚,得知我落水不在了。
傅南霆剛出門,院中似進了人,沒說話,腳步聲往我房裡走來。
傅南霆悠悠開口:「趙鶴眠,回這般急?怕我傷了你心上人?」
趙鶴眠未回,只說了句多謝。
他推開房門,隨後關上。
我回頭,見趙鶴眠的手臂上落了傷,被簡單包紮。
趙鶴眠坐來桌前,眸中透著抱歉。
「幼宜,瞞你此事對不起。」
我看了眼他的傷口:「事關你生死的事,不必道歉。」
「我不是擔心自己,只是怕你知後,會被我牽連。」
「海州雖離京路遠,可總不算萬全。」
他眸色中有些疲憊,卻看著我,字字認真。
「幼宜,我是真心喜歡你。」
「不是這次在南州相遇。」
「是早年我們便見過。」
趙鶴眠說前幾年便在京中一場宴會上見過我,那時各家小姐都互相熟絡。
只有我安安靜靜地坐在角落中。
細看才知我懷裡藏了一隻受傷的小貓。
這是我去宴會路上撿的。
沒想到是趙鶴眠養的貓,走失半月,被我遇上了。
後來他派了主家的人去找我尋回了小貓,還送了禮來。
我未收,只讓人轉達他,多給小貓買些吃的。
還有好好照顧它。
他便知道了我是江家的小女兒。
後來太子問他可有心上人,他搖頭,沒有。
他此生或許終將漂泊不定,四伏危機。
也不該有。
但心裡卻莫名閃過我的模樣。
偶爾聽見我的訊息,也忍不住問兩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