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去青州_第4章 以前覺得傅南霆冷臉
以前覺得傅南霆冷臉,不善言辭。
此時才知他偏執自我。
前世竟還覺得有我的不是。
我覺得自己大抵也是瘋了,才同他爭辯,我冷了語氣。
「傅南霆,多說無益。」
傅南霆握緊了茶杯:「從成親後,我從未有納妾的心思,可楚楚她不一樣。」
傅南霆說來說去,便是當年楚楚女扮男裝,做了軍中廚師。
後來路上遇襲救過他一命。
之後,兩人朝夕相處。
後來行軍路上,楚楚為了給他傳遞軍情,意外墜崖,摔壞了腿。
她便一直忍受著感情,沒從青州來找傅南霆。
他們後來相遇是意外。
也未逾越。
姐夫在邊上看不下去了。
「傅兄,真不是我說你,你不懂愛。」
「若是你在意這位楚姑娘,便不會心傷未愈,娶了幼宜。」
「若是你愛上幼宜,便不會又要納妾。」
「我知世道如此,也知你不是貪圖女色之人,可不管這人納妾,還是那人也納妾,不代表納妾是正確的。」
姐姐也氣:「就是,夫婦一體,你提納妾,幼宜提和離就是拒絕。」
「你說她未曾說拒絕,她拿什麼拒?」
「拒了你便不會納妾嗎?」
「拒了你生出的心思,就會消失嗎?」
「和離不順你心意,也未見你把話說開,還把生病的她軟禁。」
「你真不是東西!」
傅南霆被懟得啞口無言,臉色煞白。
「我並不知幼宜病了,那日軟禁也不過是氣話。」
我心灰意冷,閉了閉眼道:「你的氣話,你是將軍府的主人,你的話,下人們便聽著做著。」
前世,他一句軟禁,我從將軍夫人,變成了階下囚。
出不了房門,不能給姐姐送信。
病得咳嗽不止,貼身丫鬟想給我求口水都沒有。
他們第一次見傅南霆發這麼大的火,都怕惹禍上身。
怕為此丟身家性命。
然後我就等來了爹孃。
若不是他刻意通知,爹孃怎會來。
「傅南霆,你如此行徑,還有臉來質問我。」
「我便告訴你一句,同你成親,是我最後悔的事。」
「今生,你也知道了楚楚還在世,那便祝你們白頭偕老,恩愛不離。」
我說完起身出了廂房。
姐姐追了出來,說換了家客棧,我們不同他住一起。
姐夫也跟了上來,瞧著姐姐氣急了,面露難色地給我道歉。
「幼宜,姐夫雖不知道前世的具體細節,但總歸你們是我介紹的,姐夫給你道歉。」
「這怨不得姐夫,前世後來,也是我自己決定嫁的。」
恩恩怨怨。
前世今生,該過去的都過去了。
07
下午,姐姐帶著我去船上吃南州特色,還叫了好幾個俊俏的書生,吟詩作畫。
讓我開開心心地看有沒有中意的。
中意了,在南州城便讓他們帶著我吃喝玩樂。
她說。
「幼宜,我一直都覺得人不是一定要成親的,我和你姐夫,也是相處了兩年,才落定下來。」
「這也未必能管一輩子,但當下開心不就好了嗎?」
姐姐微醺的話還沒完,就被臉黑下去的姐夫給帶走了。
姐夫讓我慢慢吃,他包了船。
我看著姐姐朝著我揮手。
「幼宜,要開心啊!」
我抬手作別。
從小姐姐便比我膽大,她敢想敢做,敢和爹地頂嘴。
她不願的事,爹便是打斷棍子,她也不服軟。
她說便是讓爹打這一次,好知道她的性子,省得日後煩。
可我不敢。
我性子溫糯,不敢與人吵架。
爹說的話不認可。
也不敢反駁,怕吵起來。
直到前世我去世前,爹的那一巴掌。
打醒了我的天真,軟弱。
這一世,我不求其他的。
只求盡興。
我喝了杯酒,看向其中一個書生。
其他人輪流介紹了自己的姓名,性子,還有對南州吃喝的見解。
可他遲遲未上前。
他穿著青色長袍,身形修長,坐在我正後方彈著琴。
最重要的,是他戴著帷帽,把臉遮得嚴實,也擋不住他渾身的書卷氣。
我瞧著他開口。
「這位先生,可瞭解南州?」
那人的琴聲停下,怔了片刻,溫潤回應。
「非本地人,還算了解。」
我給了其他幾位工錢,讓他們回了。
隨後看向他。
「那便你吧,你有幾日時間?我按天給你結......」
我話還未完。
看見了傅南霆進了船,他看見對面的書生,眸色壓了下來。
「江幼宜,你這般做,是報復我對嗎?」
剛剛的好心情,降了大半。
「你算什麼?傅南霆!」
「又以什麼資格來同我說這個話?」
「我連見都不想見你,還氣你?」
「你莫不是話本子看多了?」
傅南霆的臉色逐漸陰沉,他吸了口氣。
「我知你心裡有氣,幼宜,我不怪你。」
「我已經給你父親送了信,表明了心意,等回了京,我們便成婚。」
「我發誓,此生絕不納妾。」
我酒勁被嚇醒了大半,忍不住了。
「傅南霆,你有病是吧?」
「誰要嫁你誰嫁,我不嫁!」
「況且你不是知道楚楚還活著,她在青州,你趕緊出門右轉出城去找她。」
傅南霆卻似鬆了口氣般。
「我便知你還是在意楚楚。」
「我讓人給青州送信找到了楚楚,派人照顧好她,也算還了她的恩情。」
我只覺呼吸都緊了。
他竟還想強娶!
他現在病得不輕。
不管他給我爹寫了什麼。
但他開口,我爹怕不是已經在籌備東西了。
想嫁進傅府,我爹只能他自己去吧。
見我沉默。
傅南霆神色緩和,語氣也軟了三分,走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