蠱劫_第6章 國師冷哼一聲
國師冷哼一聲,「雕蟲小技!」
他掏出一把黃符拋向空中,雙手飛快結印。
轟隆!
天空中降下數道水桶粗的雷電,狠狠劈向護城河,將大量的水蠱電成焦炭。
皇帝見狀,面露喜色。
「國師,刀了這妖女!」
國師得意地撫了撫鬍鬚,卻未發現我嘴角勾起的冷笑。
「你以為,我只有這些水蠱嗎?」
我猛地跺腳,地面開始劇烈震顫。
城牆的地基下,傳來令人毛骨悚然的「咔嚓」聲。
那是鑽地蠱在啃食青磚巨石。
不等國師反應,一段長達數十丈的城牆轟然倒塌。
城牆上計程車兵如下餃子般掉落,慘叫連連。
我踩著廢墟,直逼城樓上的國師。
國師大驚失色,連忙揮舞拂塵,試圖擋住我的去路。
「無知妖道,也敢染指我女兒的魂魄!」
我手中的苗刀化作一抹流光,瞬間斬斷了他的拂塵,劈開了他的??膛。
國師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便被我一刀劈成了兩半。
皇帝嚇得跌坐在龍椅上,渾身發抖。
「護駕!」
殘存的御林軍面面相覷,無人敢上前一步。
我一步步走到皇帝面前,刀尖抵住了他的咽喉。
「鎖魂塔,怎麼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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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嚇破了膽,再也沒有了天子的威儀,哆哆嗦嗦地指著皇宮深處。
「別刀朕,朕告訴你如何進去!在太廟後方,用國師的血,可以解開禁制。」
我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大商的皇帝,原來也怕死。你放任臣子魚肉百姓,放任妹妹殘害無辜,你這皇位,坐到頭了。」
我一刀斬斷了他的右臂。
在皇帝撕心裂肺的慘叫聲中,我拎著國師那半截還在滴血的殘屍,向太廟深處走去。
鎖魂塔是一座通體漆黑的九層妖塔。
周圍佈滿了符文。
我將國師的血抹在塔門上,符文閃爍了幾下,發出刺耳的摩擦聲,大門緩緩開啟。
塔內陰風陣陣,無數怨魂在嘶吼。
我在最高層,找到了柔兒。
她的魂魄被鎖魂鏈死死釘在牆上,微弱得彷彿隨時會消散。
「柔兒......」
我眼眶一酸,快步走上前。
我用蠱毒腐蝕掉鎖魂鏈,將她虛弱的魂魄擁入懷中。
「阿孃......是你嗎?」
柔兒的魂魄微微睜開眼,聲音輕得像一陣風。
「我好疼啊,阿孃......裴郎為什麼那麼對我?我做錯了什麼?」
我的心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捏住,痛得無法呼吸。
但柔兒看著我,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比哭還難看。
「阿孃,你不必說了,是我識人不清。」
我溫柔地撫摸著她的臉頰。
「阿孃帶你回家。」
我掏出那個裝著心頭血的白玉瓶。
將仇人的心頭血倒在柔兒肉身的??口處。
隱藏在皮肉下的金色細蠱瞬間活了過來。
它貪婪地吸食著心頭血,爆發出耀眼的金光。
柔兒身上那些深可見骨的刀傷和燙傷,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
乾癟的皮肉重新充盈,蒼白的臉色漸漸有了血色。
我將她的魂魄引入肉身之中。
隨著一聲微弱的咳嗽聲,柔兒緩緩睜開了眼睛。
「阿孃......」
我一把抱住她,淚水終於忍不住奪眶而出。
「阿孃在,阿孃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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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抱著重生的柔兒,走出了鎖魂塔。
皇宮已經被憤怒的百姓徹底佔據。
當今皇帝沉迷酒色,絲毫不管民生,還大肆收稅。
民間怨聲載道不說,他的龍氣,也漸漸旁落。
而那紫氣盤旋的位置,正是領頭闖進來的驍勇將軍。
在我來皇宮前,他就調離了大批的御林軍。
此刻,城門大開。
皇帝因失血過多昏死在龍椅上,長公主被憤怒的人群撕成了碎片。
柔兒看著滿目瘡痍的京城,眼中閃過一絲迷茫。
她突然緊緊抱住我的腰,把臉埋進我的??口,無聲地哭了很久。
眼淚浸溼了我的衣襟。
我沒說話,只是輕輕拍著她的背,像她小時候那樣。
半晌,我聽見柔兒的聲音。
「阿孃,我們回家吧。」
我點點頭。
「好,回南疆。」
臨走前,那個老乞丐帶著一群百姓跪在我們面前,重重地磕了三個響頭。
「桑醫女,大巫,一路平安。」
我沒有回頭,只是揮了揮手。
在回南疆的路上,柔兒問我:「阿孃,我還想學醫,我還想救人。」
我摸了摸她的頭,笑了。
「好。」
「醫者仁心,從前你不願學蠱的本事,日後娘會教給你。我們的善良,只給值得的人。」
柔兒認真地點了點頭。
我們回到了吊腳樓,重新開始了隱世的生活。
京城傳來的訊息說,大商換了新皇,廢除了許多嚴苛的律法。
裴玄寂的黨羽被連根拔起,蘇婉瑩的惡行被公之於眾,遭到萬人唾罵。
但這些,都已經與我們無關了。
在南疆的深山裡,有一對母女。
母親偶爾會去山裡採藥,女兒會在村口免費給人看病。
這次,再也不會有人欺辱我的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