蠱劫_第3章 但蠱蟲實在太多了

但蠱蟲實在太多了。

它們順著龍隱衛的靴子爬上他們的身體，無視了堅硬的盔甲，直接從他們的口鼻和耳朵鑽入體內。

他們痛苦地在地上翻滾，最後化作八灘濃稠的血水。

裴玄寂徹底崩潰了。

我踩著那一地血水，走到蘇婉瑩面前。

她已經嚇得失禁，癱在地上連連後退，拼命向裴玄寂求救。

「玄寂哥哥，救我!」

裴玄寂卻看都沒看她一眼，撲通一聲跪倒在我面前。

「岳母大人饒命，都是這個毒婦逼我的。是長公主拿我的前程要挾我，我才不得已傷害了柔兒，我心裡還是愛柔兒的啊!」

我看著他痛哭流涕的嘴臉，只覺得反胃。

我一把掐住蘇婉瑩的脖子。

她掙扎著，指甲在我的手背上劃出幾道白痕。

「你不能刀我，我母親是長公主，她會把你千刀萬剮。」

我冷笑一聲,「你用刀割我女兒的時候，就該想到自己會有這下場。」

我伸出另一隻手，五指如鉤，直接刺入了她的??膛。

一聲悶響。

鮮血濺了裴玄寂一臉。

蘇婉瑩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我，喉嚨裡發出絕望的咯咯聲。

我握住她還在跳動的心臟，沒有急著捏碎，而是用力一扯。

在極度的痛苦中，我活生生將她??前的那張皮剝了下來。

鮮??淋漓的皮肉被我隨手扔在裴玄寂的臉上。

「第一滴心頭血，我收下了。」

我看著嚇得快要昏死過去的裴玄寂，輕聲說道。

「別急，下一個，就是你。」

就在這時，相府外突然傳來震天的馬蹄聲，無數火把將黑夜照得亮如白晝。

長公主帶著三千御林軍，將首輔府圍了個水洩不通。

「誰敢動我的女兒!」

一聲尖銳的怒喝從大門外傳來。

裴玄寂彷彿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連滾帶爬地朝門外衝去。

「長公主救命，這個妖女刀了郡主!」

我站在滿地屍骸中，捏碎了蘇婉瑩的心臟，將那滾燙的心頭血滴入一個白玉瓶中。

05

長公主在一群重甲護衛的簇擁下踏入相府大門。

她滿身珠翠，高昂著頭顱不可一世。

可當她看清地上那灘??肉模糊的爛肉，以及那張屬於蘇婉瑩的皮囊時，她淒厲地尖叫出聲。

長公主踉蹌著撲上前，卻不敢觸碰那具??肉模糊的屍骸。

裴玄寂連滾帶爬地躲到長公主身後，指著我大喊。

「長公主，就是這個毒婦。她不僅刀了郡主，還要刀下官，您快下令將她萬箭穿心!」

長公主猛地轉過頭，死死盯著我，眼中的怨毒幾乎要溢位來。

「你是個什麼低賤的東西，竟敢傷我的女兒?她是皇室血脈，金枝玉葉。你這等賤民，便是誅你九族，也抵不上她一根頭髮!」

我把玩著裝有蘇婉瑩心頭血的白玉瓶，語氣平靜。

「金枝玉葉?剝開皮肉，裡面的心也是黑的。」

長公主怒極反笑，抬手狠狠甩了裴玄寂一個耳光。

「廢物!連個賤民都護不住，本宮留你何用!」

裴玄寂捂著臉，連連磕頭，將責任推得一乾二淨。

「長公主明鑑，是這妖女懂些邪門蠱術，防不勝防。但她一人絕敵不過外面的三千御林軍。請長公主即刻下令誅刀此妖女!」

長公主深吸一口氣，猛地揮手。

「放箭!把這個賤人射成馬蜂窩!我要把她的肉一片片割下來餵狗!」

牆頭上、屋脊上，數以千計的弓弩手齊齊拉滿弓弦。

無數寒光閃閃的箭頭對準了我。

密集的箭雨鋪天蓋地落下，帶著破空之聲。

在箭雨即將加身的瞬間，我腳下的地磚徹底崩碎。

無數只背生硬甲的金剛蠱破土而出，在我周身迅速凝結成一道堅不可摧的黑色屏障。

箭矢撞擊在屏障上，發出令人牙酸的金屬碰撞聲，紛紛折斷掉落。

沒有一根箭能傷我分毫。

箭雨停歇，我揮散蠱蟲，毫髮無損地站在原地。

長公主的臉色終於變了。

06

我從袖中拿出一枚破舊的平安符。

這是柔兒臨死前死死攥在手裡的東西。

不是裴玄寂送給她的信物，而是一個小乞丐為了感謝她治好自己母親的咳疾，用破布頭親手縫製的。

柔兒來到京城後，裴玄寂嫌她出身卑微，不許她拋頭露面，將她囚禁在偏院隨時準備抽血。

可我的柔兒，那個自幼在南疆大山裡奔跑，立志要救死扶傷的姑娘，怎麼受得了這種暗無天日的日子。

她瞞著裴玄寂，偷偷從狗洞爬出去，去城南的貧民窟給那些看不起病的人施藥施針。

她甚至用自己的首飾換了藥材，救活了無數個被達官貴人視為草芥的底層百姓。

她曾寫信告訴我:「阿孃，京城很繁華，可是路邊也會有凍死骨。我救了他們，他們對我笑，我便覺得這身醫術沒有白學。」

可她救了那麼多人，卻救不了自己。

我抬頭看向長公主。

「我女兒也是人生父母養的。她行醫濟世，從未做過一件惡事。你們憑什麼拿她當血包?」

長公主聞言，發出一聲嗤笑。

她用一種看螻蟻的眼神看著我。

「行醫濟世?救的都是些下賤胚子罷了!我大商國泰民安，哪需要她一個蠻女多管閒事?」